可经过哥哥房门,却听见他醉醺醺的哭腔:
“我都把小雨当亲妹妹了,多亏了她,家里才多了笑声。”
“要是她没有回来就好了。
”这样,对我们所有人都好!“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扭曲的腿,默默点头。
当夜,元旦钟声响起,我任由人群踏碎我的内脏。
哥哥,这是我送你的元旦礼物。
祝你元旦快乐。
……
哥哥话音刚落,屋内就传来清脆的耳光声。
”混账东西,那是你妹妹,她是为了救你才残废的!“
是爸爸压着嗓音的怒吼。
我垂着头,残存的腿下意识蜷缩,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哥哥的声音也跟着传进来,疼得我头皮发麻:
”我知道这是我的错,我也知道妹妹回来了是好事。
“可你看她那样子,她已经是一个残废了,真不如当时……”
哥哥话音未落,又是一记耳光,比刚才更重。
我没勇气接着听屋内的混乱,转动轮椅回了房间。
我原来的房间给小雨住着,这间屋子虽是杂货间,也比住桥洞舒服。
我盯着看雪白的天花板,十年街头的寒风穿透了墙壁,呼啸着灌进来。
在那些寒冷的夜晚,我把脸埋进残存痛觉的臂弯里,默念最多的是:
我不能死,我的家人在等我,哥哥会来找我。
所以人贩子打断我腿骨时,我没想过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