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说完了你也出去吧。”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委屈：“娘，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您会吃醋，会和爹吵，会抱着我说我们一家三口永远不分开。”

“现在我和爹都知道错了，您却把爹往外推，连我也推，您到底想要什么？”

我没理他，让小厮带他离开。

简单交代了四个侍妾几句，也让她们退下。

屋里没人后，我才放任自己蜷缩在地上，忍受着胃里翻搅的疼痛。

顾景言问我想要什么？

不过是要个清净。

最后这点时间，我不想再看他们一眼。

要不是系统说空间快被他们折腾塌了，我不会回来。

一个将死之人，懒得陪他们演什么阖家团圆的戏码。

顾西辰动作很快，不到五日，就把人接进了府。

听到消息时，一些快被遗忘的记忆涌了上来。

发现顾西辰和苏清瑶有私情，是我怀第二个孩子七个月时。

原本要去寺里祈福，心里莫名不安，半路折返，正好看见顾西辰扶着苏清瑶下马车。

两人眉眼传情，径直去了我的卧房。

府里下人见怪不怪，看到我回来，个个神色慌张，想通风报信。

却没人敢拦我。

推开门，两人衣衫不整地躺在我的床上。

那一刻，我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爱了十二年的男人，口口声声说“一世一双人”的顾西辰，竟和他的白月光滚在一起。

他跪在地上抽自己耳光。

“我错了，晚意你别动气，你还怀着孩子……”

“你还知道我怀着孩子？”

话刚说完，腹中便传来剧痛。

鲜血浸透了裙摆，顾西辰脸色惨白。

我也怕，下意识想抓住他的手寻个支撑。

他却直接绕过我，护着苏清瑶往外走。

“你见不得血，快出去。”

我眨了眨眼，视线模糊，眼泪掉下来时，他已经不见了。

这种时候，他担心的不是我，是那个女人怕血。

那一次，我没了孩子，也永远不能再生育。

昏迷了不知几天，半梦半醒间听见顾西辰吩咐小厮。

“送清瑶去江南，好好安置，别亏待她。”

从他的话语里，我才知道，他们在一起已经八年。

八年。

顾西辰藏得很好。

醒来后第一件事，就亲手埋了那个成形的女儿。

第3章 3

顾西辰找来时，我提了和离。

要求不多，只要带走儿子顾景言。

可没想到，刚刚还在我怀里嘘寒问暖的儿子，立刻就甩开了我的手。

“娘就为这点事要和爹和离？”

“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爹对娘已经够好了，您别再闹了。”

“再说了，瑶姨人那么好，为什么不能进府和您一起伺候爹？”

他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清，却拼不成一句能理解的话。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顾西辰假意训了顾景言几句。

“晚意你别听孩子胡说，除了和离，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没搭理他，撑着身子坐起来。

“景言，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四岁的时候爹就带我去……”

话没说完，顾西辰就捂着他的嘴把人带走了。

那时顾景言才九岁，四岁就见过，我的亲儿子，瞒了我五年。

我突然笑了。

笑我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理由，也没了。

这两个人，我都不要了。

当即选择了脱离。

回去后的一个月很难熬，靠酒精麻痹自己，直到查出胃癌晚期。

肿瘤已经扩散，手术机会为零。

医生说我还有一个月时，系统又来了。

【宿主，做个交易吧。你帮我稳住他们一个月，空间加固后，我许你一个愿望。】

【顾西辰和顾景言在用血祭找你，快把裂缝撕开了！】

我想了想，回去也好。

帮系统，也帮我自己，两全。

我同意了交易，系统便将我送回了这座曾让我绝望的王府。

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满心满眼只有顾西辰和顾景言的沈晚意。踏进熟悉的庭院，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过去的压抑与苦涩，但我的心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第4章 4

正想着，院外一阵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