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活平静地过了一个月。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偶尔出去逛街,偶尔学学做饭。
钱放在银行里生利息,每个月有一万多块的被动收入。
我报了一个瑜伽班,又报了一个烘焙班。
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这就是“有钱有闲”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我的闺蜜小雨突然打电话来。
“晚晚,你猜我在哪儿看到谁了?”
“谁?”
“陈峰!”
我的手顿了一下。
“哦,他怎么了?”
“他失恋了!”
我愣住。
“什么?”
小雨在电话那头幸灾乐祸:“就那个年薪30万的女同事,把他甩了!听说那女的攀上了更有钱的,陈峰就被踹了。现在他可惨了,天天借酒浇愁。”
我没说话。
小雨继续说:“还有更好笑的,他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呢。问你搬去哪了,新手机号是多少。”
“他找***嘛?”
“还能干嘛?后悔呗!”小雨笑得很大声,“他当初嫌弃你穷,现在才知道那个年薪30万的也看不上他。活该!”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发呆。
陈峰后悔了。
那个把我当累赘的男人,那个逼我净身出户的男人,后悔了。
我以为我会觉得爽。
但实际上,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八卦。
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他后悔也好,他痛苦也好。
我已经不在乎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
陈峰真的找上门来了。
那天下午,我刚从烘焙班出来。
手里拎着一盒自己做的曲奇饼干,心情很好。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峰。
他站在我新家的小区门口。
我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可能问了共同的朋友,可能动用了什么关系。
无所谓了。
“苏晚!”他看到我,快步走过来,“你终于出现了!”
我站住脚,看着他。
一个月不见,他憔悴了很多。
黑眼圈,胡子拉碴,衬衫皱巴巴的。
不像是年薪24万的金融从业者,倒像是刚被开除的失业汉。
“有事吗?”我问。
“我……”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晚晚,我想跟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陈峰。我们离婚了。”
“我知道!但是……”他向前一步,“晚晚,我发现我错了。”
我挑眉。
“我不该那样对你。”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被那个女人迷了眼。她根本看不上我,她只是在利用我。离开她之后我才发现……还是你好。”
我笑了。
“陈峰,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他咬了咬牙,“我想复合。”
我看着他。
沉默。
陈峰以为我在考虑,连忙说:“晚晚,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嫌弃你工资低,不该……”
“停。”我打断他,“陈峰,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现在还是月薪3000,你还会来找我复合吗?”
他愣住了。
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
我绕过他,往小区门口走。
“晚晚!”他追上来,“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我没回头,“陈峰,离婚那天我说过,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房子不要,车不要,存款不要。”
“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我不需要。”
他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微微一笑。
“陈峰,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我刷卡进了小区。
门禁在身后关上。
他被隔在门外,愣愣地看着我的背影。
我没回头。
我知道,他还会来的。
但那又怎么样呢?
不管他怎么求,怎么闹——
我的答案只有一个: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