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尽全力地挣扎,以至于连保镖都几乎控制不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压制下来。
萧若冰见他情绪如此激动,皱着眉问道:“你在做什么?”
祁夜宸绝望地开口:
“顾景明刚才已经亲口承认了,是他往我父亲酒里下药,才害死了你的母亲!是他自己策划了一切,制造车祸、绑架自己,然后故意栽赃陷害给我!你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
此话一出,病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顾晚晴和萧若冰。
萧若冰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浮现出一丝讥讽,自嘲地说道:“为了给你那个恶心的父亲开脱罪名,你还真是什么谎言都编得出口。”
顾晚晴嗤笑了一声:
“我弟弟从小被宠坏了,哪懂得这些阴谋诡计?他出车祸那次,伤口离心脏只差几厘米,差点就没命了,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他们的话语斩钉截铁,坚信他是在撒谎。
顾景明挑衅地对他笑着,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仿佛在无声地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祁夜宸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挣脱了保镖的控制,冲上前去用手臂死死勒住顾景明的脖子,对方几乎要窒息而死,脸很快就涨成了猪肝色。
祁夜宸攥紧手中的瓷片,准备狠狠地朝他脖子扎去!
顾景明恐惧地瞪大了双眼,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拼命挣扎着呼喊:
“萧总救、救我……”
萧若冰反应迅速地上前,脸色阴沉,毫不犹豫地折断了祁夜宸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传来,他感到一股冷意直冲头顶,全身痛得蜷缩倒地。
泪水无声地从他的脸颊滑落。
过去,他的手只是蹭破一点皮,萧若冰都会紧张得不行,连夜从国外寻来最好的药膏,生怕他留下疤痕影响弹奏钢琴。
可如今,她竟然为了别的男人,毫不犹豫地废掉了他的一只手!
萧若冰看到他的眼泪,瞬间从愤怒中恢复了理智,眼神复杂地说道:
“我……”
话还没说完,顾景明的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与恶毒。
他向那些混混使了个眼色,很快,混混们互相掩护着,不怀好意地将手伸向妹妹的身下。
“啊—啊—”
妹妹瞪大了双眼,惊恐地挣脱了那些人的束缚。
她拿起一把剪刀,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脖子,鲜血当场飞溅,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不要!”祁夜宸惊慌地大喊。
妹妹缓缓地看向他,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久违的解脱,断断续续而虚弱地说道。
“我,我终于不会再成为哥哥的拖累了……”
祁夜宸瞪大了眼睛,泪流满面地冲了过去。
“晓晓——”
那声音凄厉得让萧若冰的心里忍不住一颤,顾晚晴的目光也沉了下去。
妹妹倒在血泊之中,空洞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任何光彩。
祁夜宸颤抖地抱住她逐渐冰冷的身体,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心脏仿佛被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了数百遍。
是他没能保护好妹妹,让她遭受***和折磨,最终草草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祁夜宸绝望得干呕不止,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也渐渐模糊。
在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萧若冰和顾晚晴同时伸手接住了他,口中焦急地呼喊着。
“夜宸!”
他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梦境。
小时候,萧若冰曾背着高烧的他跑过几条街去医院。
她也曾在月老庙求签,挂上姻缘锁,笑着说将来要嫁给他……
“萧若冰……萧若冰!”
他哭着想要抓住她,可当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时,他的眼眶却突然红了。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萧若冰垂着眼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拿着药膏和纱布,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并换药。
她本能地抬起手指,想要擦去他眼角的泪水。
祁夜宸的眼神一片麻木,他凝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浮现妹妹惨死的画面。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萧若冰的动作一顿,神情淡漠地回答:“这些都是你为我母亲欠下的债。”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他已经解释了无数遍,可她就是不愿相信。
是他太低估了她的狠心与绝情,竟然还对她抱有一丝可笑的期待。
萧若冰看着他绝望的神情,眼神微微动了动。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匆匆接了一个电话离开了,隐约可以听见是顾景明抱怨的声音。
“若冰姐姐你跑哪去了?你还怀着身孕呢……”
凝视着她离去的背影,祁夜宸的心脏一阵阵刺痛,痛到无法呼吸。
原来,他们之间甚至已经有了孩子。
他无法想象,那个曾经如此深爱他的人,是从何时开始,怀着血海深仇,一边表演着爱他,一边算计着他。
甚至还出轨了他最厌恶的顾景明,并怀上了孩子。
他哭着哭着,反而笑了起来。
他擦干眼泪,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她不值得他流一滴眼泪。
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为妹妹报仇雪恨!
祁夜宸重新振作精神,将所有证据保存并报警,同时提交了诉状,准备提***讼。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所有证据都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他发疯似地寻找律师,然而整个帝都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接他的案子。
这天晚上,萧若冰意外地回来得很早。
她给他带来了他最爱吃的蛋糕,还主动走进厨房,做了他喜欢的几道菜。
她轻轻撩开他的碎发,将一只蓝宝石手表戴在了他的手腕上,指尖温热的触感让祁夜宸心中泛起一丝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