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与萧衡做了一世夫妻,生儿育女,携手白头。
还合葬一棺。
世人皆以为,我二人感情甚笃,圆满一生。
可重生到了感情最浓时,当帝王再一次让萧衡做出选择,他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在我与储君之位之间,选择了后者。
萧衡身量笔挺,一袭玄色绣暗金纹的锦袍,俊朗无双。他的嗓音坚定有力,「儿臣答应父皇,不会娶沈氏女。」
高坐的帝王大喜,「哈哈!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美人易得,储君之位却只有一个!」
我沈家世代统兵,从先祖开始,皇家便立下了规矩——储君不可娶沈家女。
前世,萧衡选了我,弃了储君之位。
彼时,我与他正当年少,是有情饮水饱的年纪,少年人的爱意炽热坦荡,付出一切也要与心悦之人相守。
萧衡放弃了皇位之争,随我去了边关。
起初,少年夫妻最是恩爱。
可不消几年,萧衡日渐消沉,他时常叹气,又或是望着京都的方向发呆。
他虽什么都不说,但我能够感觉到二人之间的距离,早已不知不觉疏离了。
我临终前,萧衡避开了孩子们,在我耳畔低叹,「沈欢,我悔了……早就悔了……」
我无话可说。
他不曾纳妾,待我和善,亦细心教导照料孩子们。
我恨不起来。
弥留之际,我张了张嘴,却还是没力气说出那句话。
我,又何尝不悔。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留一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