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随时要还。"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

"去年我爸查出肾结石要做微创手术，需要八万块。我找你商量，你说手头紧，让我自己想办法。那个月你刚给你妈转了三十万买翡翠手镯。"

我嘴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因为我记起来了。

"我妈七十大寿，我想给她办个像样的寿宴，订个包间请亲戚朋友来坐坐。五万块的预算你都不答应，说太浪费。最后我从自己私房钱里扣了两万，在小馆子里订了三桌。我妈当天一直在笑，但回家之后我爸给我打电话说，你妈在厕所哭了很久。"

他说完这段话的时候，没看我。

他看着走廊那扇紧闭的重症病房的门。

"可你爸妈要***、买沃尔沃、装修、投资……随便一笔就是几十万上百万，你从没犹豫过。"

他转过身，正对着我。

"晚晴，他们是你爸妈，我爸妈就不是人？"

这句话砸在我身上，我退了半步。

我张嘴想解释，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我确实拒绝过他。

不止一次。

他每次提到他父母需要钱的时候，我总觉得"也不是很急""以后再说"。

但我爸妈一开口，我从来都是立刻转账，连想都不想。

沈逸没有等我回答。

他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走了。

我站在走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我妈在身后叫我名字。

"晚晴？你跟沈逸吵架了？"

我回过头，勉强扯了一下嘴皮。

"没有，妈，他回去上班了。"

我妈点点头，没看出我的异常。

"那个沈逸啊，你爸住院他倒是来了，就是人冷冰冰的，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你看你嫁给他这几年，你们家里的事他帮过什么忙？"

我没接话。

08

接下来两天，我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守着我爸。

沈逸没再来过医院。

每天回到家，书房的门关着，里面有灯光。

我不敢敲。

第三天傍晚，我提前下班去医院，发现病房里多了两个人。

我哥林浩然，和他老婆钱小曼。

我哥坐在病床边给我爸削苹果，钱小曼在收拾桌上的保温饭盒。

看到我进来，我哥站起来，笑着喊了声"小妹"。

三年没见，他胖了一圈，气色确实比以前好很多。

"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今早到的，听妈说爸住院就赶过来了。"

我妈在旁边插嘴。

"你哥一听你爸出事，当天就买了机票飞过来的，孝顺吧？"

我没说话。

买机票的钱是从哪来的，我没问。

我哥放下手里的苹果，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妹，这次辛苦你了，手术费什么的都是你出的吧？"

"嗯。"

"多少钱？回头我分摊一半。"

我妈赶紧摆手。

"你哥刚找到工作，哪有那么多钱，晚晴你别听他的，你赚得多，这钱就你出了。"

我看了我妈一眼。

又看了我哥一眼。

他的衣服不是便宜货。脚上那双运动鞋我在商场见过，标价三千多。

"哥，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啊？就一般的工作嘛，帮人跑跑业务，一个月几千块。"

钱小曼低着头收拾饭盒，没接茬。

我注意到她换了个新手机，大屏幕的，看品牌，不便宜。

我点点头，没再问了。

晚上九点多，我妈说困了要睡觉。

我哥和嫂子说要去宾馆休息。

我送他们到电梯口，我哥忽然回头。

"妹，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

"爸之前跟我提过，说想把郊区那套院子的房产证上加个名字。"

我一愣。

"加谁的名字？"

"加我的。他说那房子将来也是家里的财产，我是长子，名字上应该有我。"

我盯着他。

郊区那套带花园的院子。

三百一十万，全是我出的。

"哥，那套房子是我买的。"

"你买的是没错，但你买了是给爸妈住的，不是给你自己住的。再说了，房子又不是不给你住了，就是加个名字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要不要加个菜。

钱小曼从电梯里探出头。

"浩然，电梯来了。"

我哥冲我笑了笑。

"妹，不着急，你先想想，咱们改天再聊。"

说完就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