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就在断崖边上，死去的都是些无名无姓的人。

因为下过一场雨，更是尸臭冲天。

很多禁卫军都遭不住呕吐，偏偏楚归渊熬得双眼发红，还站在雨下盯着每一具被翻开的尸体。

他们从早翻到晚。

禁军统领才拱手上报：“圣上，没有见到上官将军的尸体！”

“雨下得太大，四周的痕迹也被冲刷干净了，还发生山体滑坡，许多尸体都冲下了万丈深渊……”

楚归渊猛然呕出一口鲜血。

“圣上！”

众人登时急了，上前扶住楚归渊。

楚归渊摆了摆手，抬手擦去唇边的血迹，一字一句说——

“继续找！”

“朕不信她就这么死了！”

……

边塞南蛮国领域内。

上官雁睁开眼睛，浑身都酸痛得难以动弹，勉强睁开双眼，一双手将她扶了起来。

“你睡了足足三个月，你要是再不醒来，我都要请师傅出山救你了。”

上官雁一眼看到了床边站着的南蛮皇女萨兰，南蛮生在毒障湿热之地，南蛮人却也因此善解毒。

而萨兰的师傅，更是最擅巫蛊毒术的南蛮国师，能活死人肉白骨。

所以能救活上官雁也不稀奇了。

萨兰将她扶起，叹道：“历经生死劫难，你这次对大宣失望了吧？”

“你现在想清楚了没有，要不要归顺于我？”

“我说过只要你归顺我，我就能保天下百姓一世平安，绝不会像你们大宣皇帝一样，不明是非！”

这一次，上官雁没有直接拒绝。

“萨兰，让我想一想。”

曾经上官雁和萨兰也是对立方，她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萨兰的确重情重义，曾为了水源放弃一场到手的城池，主动和她求和，是一个明君的好苗子。

她只希望守护百姓。

上官雁也如此。

她镇守边塞，守的不是高贵的皇权，而是身后的百姓。

所以这五年上官雁守城，暗暗和萨兰已经签了协议，边塞通商，友好往来。

这次回京，萨兰要和上官雁打赌。

萨兰胸有成竹说：“上官家的胜仗打得太多，早已引起大宣朝廷的猜忌。”

“你的家人五年来没有一份信寄到边塞，你还有毒在身，这一趟回去，也许有去无回。”

但上官雁不死心。

但死过一遭，我已经彻底和过去说再见。

楚归渊，上官玥，上官夫人……都与我彻底陌路。

另一边

大宣京都，宣政殿。

侍从跪在地上，激动来报——

“陛下！禁军找寻数月，虽未在山崖下找到上官将军的踪迹，但有人声称在边塞见到了她的身影！”

楚归渊蓦然起身，阴郁多日的面色如拨云见日。

他攥紧了桌角，眸色暗沉，一字一句道：“传令下去，朕要御驾亲征，亲自把上官将军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