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下午，她就把调查结果发给我了。

周琳，26岁，不是律师，是陈浩公司新来的文员。

入职时间：去年6月。

我怀孕是今年2月。

她入职的时候，我们已经结婚两年半了。

“还有更厉害的。”苏晴在电话里说，“我托人查了周琳的社保缴纳记录，她和陈浩在同一个部门。”

“同一个部门？”

“对。而且……”苏晴顿了顿，“我还查到了一些消费记录。”

她发了几张截图过来。

陈浩的信用卡账单。

奢侈品店，32万。

某品牌专柜，18万。

还有一家高端餐厅，两人套餐，4800。

日期是今年3月15号。

我看着那个日期。

3月15号。

那天，是我孕吐最严重的一天。

我吐到胆汁都出来了，陈浩说他要加班，晚上没回来。

原来，他是去和别的女人吃4800的情侣套餐。

“林念？”苏晴的声音传来，“你还在吗？”

“在。”我说。

“你别难过……”

“我不难过。”我看着那些截图，“我只是在想，我果然没看错人。”

“什么意思？”

“我早就怀疑了。”我说，“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现在呢？”

“现在？”我笑了，“这些够了。但我想要更多。”

“你想怎么做？”

我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苏晴，你还记得我们读书的时候，你说我什么来着？”

“我说什么了？”

“你说我做事太稳，不够狠。”

苏晴笑了。

“那是我年轻不懂事。你那叫稳，不叫不狠。”

“不。”我说，“你说对了。我确实不够狠。”

“所以呢？”

“所以这次，我要让陈浩知道什么叫狠。”

我挂了电话。

打开手机，找到那个备忘录。

我又加了一条：

信用卡消费记录——3月15号，两人套餐，4800。

证据链，又完整了一点。

傍晚，陈浩回来了。

“想好了没？”他站在卧室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想好了。”我说。

“那就签字吧。”他把那份协议递过来，“签了，大家都轻松。”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还是那些条件。净身出户，赔偿10万，孩子归他。

“陈浩。”我抬起头，“我有个问题。”

“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婚？”

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慢慢地说，“你明明可以等我出了月子再提，为什么非要现在？”

“我……”他支吾了一下，“我是为你好，早点解决早点开始新生活。”

“哦。”我点点头，“那周琳呢？她也是为我好？”

“什么周琳……”

“你的‘表妹’。”我看着他，“她是不是也着急让你早点离婚？”

陈浩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把协议放到床头柜上，“只是想告诉你，我不签。”

“林念！”他上前一步，“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能把我怎样？”我看着他，“打我？杀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知道他不敢。

他再混蛋，也知道打坐月子的老婆是什么后果。

“陈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的声音很平静，“撤回这份协议，我们好聚好散。”

“你想得美！”他把协议甩到地上，“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净身出户！”

他摔门而去。

我坐在床上，看着地上那份协议。

好。

既然你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撕破脸。

我拿起手机。

“苏晴，我需要一份正式的委托书。”

“好。”她说，“什么时候见面？”

“明天。我出月子，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