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有一次,她打碎了父亲珍爱的古董花瓶,吓得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季远洲什么也没说,替她顶了罪。
父亲用戒尺狠狠打季远洲的手心,一下又一下,打到掌心红肿破皮,渗出血丝。
他疼得额头冒汗,却一声不吭,只是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我没事,你不疼就好。”
长大后,他们如同所有人期待的那样,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她满心欢喜,以为这就是幸福的终点,是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生活的开端。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季远洲变了。
或许是厌倦了这种一眼能看到头的生活,他开始在外面寻找刺激,用各种暧昧和轻佻的行为,试探她的底线。
而她,便用一次比一次激烈的吃醋大闹,试图把他拉回来,试图用这种方式提醒他。
就这样,他们一个不停地越界,一个不停地吃醋,吵吵闹闹,鸡飞狗跳地过了三年。
直到三个月前。
季远洲在一次慈善晚宴上,认识了那个叫沈明薇的女孩。
她家境贫寒,却坚强清纯,像一朵风雨中摇曳的小白花,瞬间激起了季远洲的保护欲。
陷入热恋的季远洲,为了沈明薇可以付出一切。
当得知沈明薇患有严重的肾病,急需换肾才能活下去时,他想也没想,就把温妤白按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麻醉推进去之前,她还能听到季远洲隔着门,用她曾经最眷恋的声音对医生说:
“就算不打麻药,也要把肾取出来,明薇急着用。”
那一刻,温妤白感觉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她终于明白,眼前人已非彼时人了。
回忆里的那个季远洲,早就死了。
所以,当季远洲今天再次为了沈明薇去酒店开房,当她听到管家汇报时。
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连一丝愤怒都没有了。
不是装大度,是真的......不在乎了。
回忆收束,温妤白缓缓松开掐得发白的手掌,睁开眼。
半个小时后。
季远洲带着一身的怒意,猛地开了温妤白卧室的门,将手里那两盒没拆封的东西狠狠摔在地上。
“温妤白!你这次又玩什么新花样?不闹了?改装大度了?嗯?”
温妤白早已调整好了状态,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
被季远洲这么一吼,她揉了揉太阳穴,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
“好吵。”
季远洲见她如此态度,一口气堵在胸口,更怒了:“我问你话呢!”
温妤白这才慢悠悠地合上书,抬眸看向他,但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男人嘛,一时按捺不住,我能理解。”
“我这次是真心祝你跟沈明薇,玩得开心。”
季远洲猛地顿住,满腔的怒火,瞬间被茫然和心慌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