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守寡二十六年,他儿孙满堂?我携万贯嫁妆和离将军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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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将军府,已是半月之后。

府里的下人见我独自一人,面容憔悴地回来,都是一脸惊愕。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窃窃私语,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房休息,而是叫来了我当年的陪嫁大管家,沈忠。

沈忠是我从国公府带来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心腹。

他见我神色,便知出了大事。

“大小姐。”

他躬身行礼,眼中的担忧藏不住。

我从袖中拿出那本厚厚的、已经微微泛黄的嫁妆单子,放在他面前。

“沈叔,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凡是这单子上的,全部清点打包,准备运走。”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沈忠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猛地抬头看我,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大小姐。”

我的命令,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整个将军府瞬间炸开了锅。

下人们震惊、惶恐、不知所措。

他们看着一箱箱的财物被贴上封条,看着一车车的古玩字画被搬出库房,看着那些我陪嫁过来的、占据了将军府大半产业的田产、商铺的地契被整理出来。

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位平日里温婉和善的将军夫人,一旦收起了她的笑容,是何等的雷厉风行。

顾明轩和顾明月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

他们比我晚了十天出发,却还是追上了这场“家庭的浩劫”。

他们冲进我的院子,看到满院的狼藉和忙碌的仆人,脸色煞白。

“娘!”

两人齐刷刷地跪在了我面前。

顾明月哭得梨花带雨:“娘,您这是做什么?

您不要我们了吗?”

顾明轩则是一脸痛心疾首:“娘,您不能这样!

爹只是一时糊涂,您这么做,是想毁了将军府,毁了我们吗?”

我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毁了将军府?

将军府的根本是我沈家的嫁妆,还是他顾霆云的赫赫战功?”

“至于你们……”我终于掀开眼皮,冷冷地看着他们,“我只当养了两只白眼狼。”

这话像是戳中了顾明轩的痛处,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受伤与不解。

“娘!

我们怎么是白眼狼了?

我们劝您,是为了这个家好!

爹在边疆那么苦,柳氏……柳氏只是个玩意儿,上不得台面的!

爹亲口跟我们说的,您永远是将军府唯一的女主人,是他的正妻!”

“玩意儿?”

这两个字,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我压抑了半个多月的怒火。

我抄起手边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他们面前的青石板上。

“啪!”

瓷器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们的衣袍。

“玩意儿能生六个孩子?”

“玩意儿能让他顾霆云二十六年不回京?”

“顾明轩!

你金榜题名,高中状元,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一个‘玩意儿’就把你哄得团团转,认不清谁才是你亲娘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割得顾明轩脸色青白交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明月还在哭哭啼啼:“娘,您别生气,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瞒着您……可是爹他……他也是爱您的啊,他每年都给您写信,送那么多东西回来……”

“爱?”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

“他的爱,就是在边疆开枝散叶,儿孙满堂,然后让你们来告诉我,要我顾全大局?”

“我沈知秋的颜面,国公府的颜面,在你们陪着那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时候,可曾想过半分?”

我站起身,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转身走进了书房。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他们两个,不准踏进这个院子一步。”

我冷声对守在门口的沈忠说。

“是,大小姐。”

我将自己关进书房。

这里,曾是我与顾霆云精神交流的圣地。

他写来的每一封信,我都珍藏着。

信里,他抱怨边疆的风沙,他诉说对我的思念,他描绘着天下太平后,我们一起归隐田园的美梦。

我曾以为,那就是爱情。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男人高明的骗术,和一个女人愚蠢的自我感动。

我点燃了火盆。

将那些信件,一封一封地,亲手扔了进去。

还有他托人送来的画,画上的我,永远是年轻时的模样。

他送我的东珠,他猎来的狐裘,他亲手雕刻的木簪……

一件件,一样样,全都扔进了火里。

火光映着我的脸,也烧掉了我二十七年的痴情和妄念。

我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些承载了我半生情感的东西,化为灰烬。

天亮时,火盆里的火,也熄了。

我打开房门,刺目的阳光照进来,我却觉得无比清明。

我换上了一品诰命夫人的朝服,那是当年我嫁给顾霆云时,陛下亲赐的荣光。

如今,我要用这份荣光,亲手了结这段荒唐的婚姻。

我登上马车,目标明确。

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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