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长途大巴,一样不行。
我愣了几秒,苦笑。
爸妈太知道怎么用法律条文,把人活活困死。
彻底没钱了。
我翻遍通讯录,最后停在“舅舅”的名字上。
他是除了爸妈外,唯一来监狱看过我的人。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舅舅,是我。”
“小沉?!”
舅舅声音猛地拔高。
“你在哪?!”
“你爸妈说你有精神病,到处在朋友圈发你的鉴定书,让大家看见你都别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鉴定是假的,是他们逼我的。舅舅,我需要一点钱……”
“小沉,听舅舅的,回家吧。”
他压低了声音,透出无奈和惧怕。
“你爸给我打过电话,说谁敢帮你,就是和他作对,他有的是办法……”
“小沉,舅舅不是不疼你,但舅舅也有家要养……”
我静静听着,心一点点沉下去。
“苏晚那孩子懂事,把你爸妈当亲爹妈孝顺……”
“你爸妈也是好心报恩,他们是爱你的,做的一切,都是想让这个家更好……”
“舅舅。”
我打断他,声音很平静。
“你知道我在监狱里受过多少罪吗?挨打、电击、关禁闭……这些都是他们为了让我学会顺从,特意安排的。”
“你知道我的梦想吗?我拼了命十六岁考上京大,是想成为检察官的,可他们亲手把它毁了,就为了报恩?!”
“舅舅,我死也不要这样不分是非的爸妈,您保重。”
身无分文,我只能躺在垃圾桶旁。
馊臭味裹着冷风,一口面包掰成三顿吃。
但至少,比家自由。
几天后,我终于在一个商场找到工作:扫厕所。
招人的是个秃顶中年男人打量了我几眼,嘟囔道:
“这活儿累,年轻人,撑不住提前说,别耽误事。”
活儿确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