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她在手术室命悬一线之际,他却在陪苏琳为她收养的流浪狗庆生。
记忆像指间沙,握不住,留不下。
也好。
她模糊地想。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一个不再吵闹、不再追问、不再索求爱情的,完美傀儡。
如他所愿。
挂断电话,她翻开通讯录,找到那位在司法局工作的老同学,写了一封信:
“麻烦你,帮我起草离婚协议,他是过错方。”
2
很快,老同学托人捎来口信:
“谢医生,根据当初沈团长向组织提交的结婚申请和保证书,过错方将承担全部责任,证据有效。”
“手续需要一个月,一个月后,届时他的转业安置待遇和部分财产将归您所有。”
谢奕然收起纸条,眼底无波。
这份保证,曾是他“真心”的证明,如今成了她唯一的退路。
她开始收拾行李。
生活了五年的家,属于她的痕迹竟少得可怜。
将最后一件常穿的的确良衬衫压入藤箱底时,房门被推开。
沈重山目光扫过藤箱,唇角扯出一抹惯有的讥诮:
“故技重施?这次打算走几天?”
没等她回应,他语气冷硬地宣布:
“上次的事后,琳琳住宿舍不安全。她要搬过来。她有严重的哮喘,主卧朝阳空气最好。你搬到隔壁小房间去。”
越过他的肩,谢奕然看见苏琳抱着那只白色的小土狗,眼神怯怯,声音细软:
“重山哥,别这样......我住哪里都可以的,别让奕然姐为难。”
“没什么为难。”沈重山索性将谢奕然的藤箱推到一边,“身为团长家属,连这点基本的待客之道都没有,像什么话。”
他盯着她,等待熟悉的争执、眼泪,或是那套他早已厌倦的“爱情独占论”。
然而,他只听到一个平静无澜的字:
“好。”
他愣住,准备好的斥责噎在喉间。
她甚至没多看一眼那件被他推开的藤箱,只是转身去拿洗漱用品。
看着她走向比主卧小得多的房间,他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但很快被“她总算识大体了”的想法覆盖。
客房虽小,却整洁。
谢奕然放下东西,剧烈的头痛伴随着恶心袭来。
她吞下医生开的药,和衣倒在床上,意识很快陷入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巨响将她从深沉的昏睡中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