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曹光曦,今年31岁,1年前的今天,我认识了现在的老公林宇。
那时作为一名30岁还没将自己嫁出去的大龄剩女,家里长辈都十分着急。
可我是真的不愿意结婚。不论是现在社会上奇高的离婚率,还是经常被人们挂在耳边的丧偶式婚姻,都让我对结婚这事充满了抵触情绪。
家里老一辈的人不这么想。
今天给我介绍海归精英,明天又给我介绍大学老师,但我一个都没有看上。那些人,一大把年纪不结婚,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拒绝的次数多了,向来性格平和的爸爸难得发了脾气。
“你对那小徐,到底有什么地方不满意?”
小徐?明面上是光鲜亮丽的大学教授,实际上?一个妈宝男而已。
我没说话,饭桌上气氛沉闷。
“啪”
我被吓得一激灵,抬头看去,爸爸满面怒色,气的将碗都摔在了地上。
“你30岁了,不是人家二十几岁的小年轻。挑来挑去,非要让街坊邻居背后把我和你妈的脸面放在地上踩,你才满意?”
他歇了几秒钟,又继续道:“我同学的姐姐家有一个孩子,32岁,为人热情,目前还处于单身状态,你明天和他见一面。”
“爸,我......”
“你别找借口,我把话撂这。这是最后一次,这个要是不成,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你以后也别再管我叫爸!闺女砸手里了,我嫌丢人!”
爸爸说完,黑着脸下了饭桌。
房门砰的一声响,能看出来关门的时候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在爸爸的威逼利诱以及狂轰滥炸下,我尽管还是不情愿,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约定的场所在一家咖啡厅。路上经过一家生意火爆的奶茶店,突然听到一道由远及近的苍老声音:“抓小偷啊!快帮我抓小偷啊!我的包!”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阵疾风从身边飘过,几息之间便追上小偷,快速用一个回旋踢将对方手上的匕首踢到一边。
男人快步将包还给了阿婆,婉拒对方的谢意后,又消失在茫茫人海中,颇有一股侠义风范。
这样一个小插曲,本该像我人生前三十年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一样,过去了,也就翻篇了,可后来他却又意外出现在我眼前。
抵达咖啡厅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早半个小时。我坐在椅子上慢慢等候,十来分钟后,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我身边。
“您是曹小姐吧,实在对不起,路上出了点事,我来迟了。”男人的声音充满歉意。
“没有没有,我来早了。”
借着说话的间隙,我打量了一下已经坐在我对面的男人,仔细一看才意识到,他是刚才那个勇抓小偷拯救阿婆的勇士。
相亲前,我对这次见面其实没报多大希望,但是有见义勇为这个情节,我对面前的男人倒是多少产生了一些好感。
反正总要结婚,找一个正义感强的人,起码能证明人品是没有问题的。
回家后,爸爸正端坐在客厅喝茶。
“回来了?那小林,你感觉怎么样?”
我脑海中闪现他在奶茶店门口那霸气侧漏的一记回旋踢,想到他穿着西装的模样,难得感到一丝不好意思。
知女莫若父。
“瞧上了?这可真是好消息!刚才小林他妈给我打电话说,小林对你也挺满意的。闺女,你们这事要是定了下来,爸爸的心可就放下一大半了。”
眼看着我这终身大事有了着落,爸爸面上有了明显的喜色,完全想不到,就在昨天,他还曾对我“恶言相向”。
但总的来说,我和林宇这事,也算就这么定了下来。
当双方家长说,我们年纪也不小了,觉得合适,也可以着手准备结婚的事情时,我俩都默默应承下来这事。
三十岁这一年结婚,很晚了,可想到林宇,我对婚后的生活还有着那么一丝憧憬。
我和林宇工作多年,手上也有自己的积蓄。婚前,为了共同构建小家庭,在父母帮衬下,加上我们自己的小金库,最终成功在杭市贷款买下了一套房。
为了避免婆媳矛盾,我没选择和公婆住在一起。但由于没有房子,我俩就只能暂时住在出租屋里。即便这样,却依然觉得未来可期。
那时候,我真以为自己遇到他,是“捡漏”了。可在结婚后的半年,我对林宇的认知就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天晚上,我加班到将近11点才回家。
“啪嗒”,手伸向了玄关处的开关,摁了下去,发现灯不亮,只能摸着黑走到客厅摁下了那里的开关,然而却看到家里一片狼藉,恍如蝗虫过境。
那一瞬间,加班的疲累甚至让我连脾气都发不出来,只想倒床就睡。临睡前,我给林宇发了一条短信。
【老公,玄关那里的灯好像坏了,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修一下吧!】随后关上手机,睡了个昏天黑地。
可第二天晚上我加班回家,玄关的灯依然还是坏的,家里依旧没人。
我这人怕黑,尤其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恨不得将家里所有地方的灯都打开。连日加班的疲累让我心头生出一股火气。掏出手机打算问林宇死哪去了,结果却发现他在傍晚六点的时候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老婆,我一兄弟,出差中,在杭市目前没有相熟的人。他打电话告诉我说,弟媳妇最近有流产征兆,托我过去看看,我去帮帮她。】
我看完短信,心头气结。
行,家里的活你没时间干,我自己干!
在娘家的时候,我的性格偶尔就会比较男子气。林宇不修,那么我就亲自动手。可我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
好不容易将灯泡换好,正打算下去,却一个不妨事,从塑料凳子上摔了下去。那一瞬间,整个着地的右腿瞬间被疼痛占据,眼泪瞬间就彪了出来。
我动都不敢动,生怕造成二次伤害,火速给老公打了一通电话。
第一次没有打通,我不死心。
但好不容易等林宇接通的电话,他却如炮仗一样说完了自己的话,又挂断了电话。
“喂,老婆?我那个弟妹她刚才有早产的征兆,人看着还挺艰险的,我这会子忙着把她送到医院去,有什么事,我们回头再说啊!”
“我.....”
不等我说完,手机那头的人已经挂断了电话。
腿上不停叫嚣的疼痛,被挂断的电话,不够明亮的玄关,狼狈的自己,一切都让我感觉十分委屈。
眼泪不听话地从眼眶滑落,我强忍疼痛,哆嗦着双手摁下了娘家弟弟的那串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