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撑着，爬到妈妈身边，拽住她一片衣角。

声音嘶哑，“妈妈别哭……我真的没有……没有……”

但仍然跟之前一样，无论我解释多少次，妈妈都不会信我。

妈妈直接揪着我的头发将我从五楼拖下，我躺在地上，后背一阶阶磕过台阶。

幸好，我已经感受不到痛了，只觉得浑身乏力。

到了楼下，妈妈一脚踹上我的后膝。

“跪下！”

“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你给弟弟下了百草枯！说你丧心病狂想要全家人的命！”

“我看谁还心疼你！就算是警察来了，也是先抓你！你就该死！就该被警察带走枪毙！”

我勉强跪好。

仰头，看着惨白的天色，和拎着年货走亲戚的邻居们，听着不远处花园里，嬉笑玩闹的笑声。

直到再也支撑不住。

一口血喷在积雪上，软绵绵的倒下去。

与此同时，妈妈接到了爸爸的电话。

“弟弟没事，最近精神萎靡可能没睡好，我带他做个全面的检查吧，你别担心。”

妈妈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的坐在沙发上。

忽然惊坐起，“如果弟弟没喝……那药呢！百草枯呢！”

妈妈跌跌撞撞快步跑下楼，看我趴在地上，直接就是一脚。

“你给我起来！”

“你告诉我！你到底用百草枯做了什么！”

“你没有害弟弟，那就是要害我，害你爸爸！”

妈妈一脚一脚踹在我身上，见我不动，暴怒揪着我头发将我拽起。

忽然愣住，怔然看着地上刺目的血。

“哪来的血……”

邻居王爷爷路过，悲叹道。

“作孽啊！”

“大冬天的让孩子跪着，肯定是把血管冻裂了，赶紧带孩子去医院吧！”

妈妈最受不了别人因为心疼我而指责她，更加生气，一把将我丢开。

“祸害活千年！”

“她身体好着呢！怎么打都不死。”

“你别装了，赶紧给我起来！不然打死你。”

王爷爷蹲下身探了探我的鼻息，微松了一口气。

“救护车马上就到。”

妈妈指着王爷爷的鼻子怒骂，“老不死的，你少多管闲事！你凭什么？”

王爷爷气得大吼：

“凭我是个人！凭她也是个人！”

“周媛，你为什么天天对妍妍非打即骂？看她身上的伤，你这叫虐待儿童！”

“你说妍妍要害弟弟，我看你是被害妄想！你精神病！妍妍明明就是个好孩子！”

邻居们早就忍无可忍，听见骂声围过来，对着妈妈指指点点。

妈妈觉得难堪，蹲下身想要抱我，却被邻居们死死拦着。

“让开！我要抱孩子回家！”

“回什么家？你家简直就是地狱！回去了就是一个死！”

争执间，警车先到了。

警察拨开人群蹲下身仔细看我，眉头紧皱。

邻居李奶奶道，“是我报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