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约车开走。秦宇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了一下林清的肩膀，姿态亲昵，像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林清没有躲闪，反而顺势靠得更近了些，两人低声说笑着，朝3栋入口走来。

监控角度固定，他们的声音无法传递。但那肢体语言，那无需言说的熟稔和暧昧，像无声的耳光，隔着屏幕扇在我脸上。

他们进了3栋。这意味着，林清是先带秦宇回了“我们家”。这个认知，让我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画面快进。期间林清出来过一次，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些东西（后来才知道是酒水）。大约晚上九点多，两人再次从3栋出来。秦宇似乎喝了不少，脚步有些虚浮。林清费力地搀扶着他，身体几乎半倚在他怀里，一步一步，有些踉跄地朝相邻的4栋走去。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小赵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锁定在4栋入口，很识趣地将右侧4栋入口的监控画面放大到满屏。

高清的摄像头，清晰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秦宇几乎将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林清身上。林清有些吃力地支撑着他，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环在自己肩上的手臂，另一只手努力去按电梯外的上行按键。秦宇的头低垂着，靠在她颈窝处，似乎在说着什么。林清侧过脸，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个角度……近得过分。

电梯门开了。林清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秦宇弄进了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他们封闭在那个狭窄的金属空间里。

时间显示：21:48。

下一帧画面切换到了电梯内部。4栋的电梯里也装了摄像头，但角度固定对着轿厢门。

林清依旧费力地搀扶着秦宇。秦宇似乎站不太稳，身体晃了一下，揽着林清肩膀的手滑落，顺势落在了她的腰后，一个更亲密、更具占有性的位置。林清的身体似乎僵硬了零点几秒，但并没有推开那只手，反而下意识地往他怀里又靠紧了一些，似乎是为了更好地支撑他。

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秦宇的头靠在林清头顶，嘴唇似乎擦过她的发丝。林清低着头，看着电梯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21层，22层……

叮。

22层到了。电梯门打开。林清调整了一下姿势，几乎是抱着秦宇的腰，两人以一种无比亲密的姿态，相互依偎着，踉跄地走了出去，消失在电梯监控的视野里。

随后，画面切换到了22层的楼道监控。

2204。秦宇那套公寓的门牌号清晰地出现在视野一角。

林清一手扶着秦宇，另一只手伸向他西装外套的口袋。他口袋很深，她摸索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身体因为前倾，几乎完全贴在了秦宇身上。他终于掏出了钥匙。林清接过，***锁孔，转动。

门开了。黑暗的空间像一张无声的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