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客厅等他。

他走进屋，先把一大袋脏衣服丢在地上。

随后把袜子也脱下来随手一扔。

“你坐这干嘛?去把我的衣服洗了。儿媳妇动不动就跑回娘家，衣服都没人洗了。”

我拿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丢给他。

他只瞥一眼就瞪着眼睛喊：“你疯了啊?这么一大把年纪你要离婚。你也不怕那些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你。”

我双手抱在胸前：“会不会被淹死是我的事。”

他气急反笑：“行，要离婚是吧，那你把我给你爹妈的彩礼还给我。”

我冷笑一声。

“彩礼?你管我爹妈借的钱都不止那些的两倍了。你要是不愿意离也可以，那我就去帮你到处宣扬宣扬你那些小三小四的事情。”

“看看到时候唾沫星子是先淹死你还是先淹死我。”

程晚园一噎，咬牙切齿地签上了字。

“你等着看吧，离了我，看儿子会不会给你养老送终，你别后悔。”

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拿着离婚协议十分满意：“你不后悔就行。”

他冷哼一声，把卧室的门甩得震天响。

我比谁都了解他。

他当然不会后悔。

这么多年的大男子主义，他做不出低头后悔的事情。

到下午，一家子人就都知道我要离婚的事情了。

微信群里炸开了锅。

他们疯狂@我。

无数条质问的信息抛出来。

小儿子情绪激烈，60秒的长语音一条接一条。

我懒得听都知道会是些什么内容。

既然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我不点破是不行了。

【你们认识兰燕吗?她说……】

【她十多年前就认识你们了。】

群里安静下来。

十分钟后，小儿子发了一条信息。

却不是语音了。

【妈，爸和你早就没什么感情了，能一起搭伙过日子不就行了吗?】

我放下手里的青菜，最后留下一句。

【今天我过生日，晚上带孩子们来家里吃饭吧。】

这次群里彻底没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