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澎湃的爱意也会干涸。我爱了林昊十年,他却在我父亲葬礼上,当众宣布要娶我闺蜜。
“你这种女人,只配给我当保姆。”他把我赶出家门,让我睡在父亲的灵堂旁。
闺蜜穿着婚纱踩碎我仅剩的全家福,逼我签下财产**书。
我跪在地上求他看一眼父亲的遗像,他却一脚踹翻了灵位。那天我流产了,孩子没了,
子宫也保不住了。医院走廊里传来他们的笑声。“蠢货,她爸那笔遗产终于到手了。
”我躺在血泊中,听着他们庆祝。直到律师找到我,告诉我父亲真正的遗嘱内容。
我擦干眼泪,推开了法院的大门。第一章葬礼上的婚讯我爸的葬礼上,哀乐低回,
空气里混杂着百合与焚香的味道,浓稠得像是我流不出的眼泪。我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
跪在灵前,机械地给前来吊唁的宾客们磕头还礼。我的未婚夫,林昊,站在我身侧。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英俊的面容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温柔地搀扶着我,
对外人说:“念念悲伤过度,身体不好,大家多担待。”十年了。我爱了林昊整整十年。
从青涩的校园到步入社会,我生命里所有的重要时刻,他都在。
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我爸,那个一向严苛的商界巨擘,
在病重时也拉着我的手,欣慰地将我托付给了他。可我总觉得,今天的林昊有些不一样。
他的手虽然扶着我,指尖却是冰冷的,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嫌恶。
他的眼神总是不经意地飘向我身后,飘向那个穿着同样丧服,
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我的闺蜜,白薇。我的心底升起一丝不安,像一根细小的针,
扎得我喘不过气。吊唁的宾客渐渐散去,灵堂里只剩下我们几人。
林昊终于松开了扶着我的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在西装裤上用力地擦了擦。
他走到灵堂中央,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我和哭得正伤心的白薇,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在空旷的灵堂里轰然炸响。“今天,借着各位亲友都在,我宣布一件事。
”“我和苏念的婚约,就此作废。”我猛地抬起头,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白薇停止了哭泣,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林昊没有看我,
他径直走到白薇面前,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动作是我从未见过的珍视。“我要娶的人,是白薇。”轰——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周围的亲戚们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议论声像是无数只苍蝇在我耳边盘旋。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昊不是苏念的未婚夫吗?”“在苏董的葬礼上宣布这个?
太不合时宜了吧!”“嘘……你没看出来吗?这俩人早就暗度陈仓了。
”我死死地盯着他们交握的双手,那只手,昨天还牵着我,信誓旦旦地说会永远陪在我身边。
“林昊……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今天是我爸的头七,
你别开这种玩笑。”林anhaoyucai转过头,
看向我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情,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不耐。“谁跟你开玩笑?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比灵堂的冷气还要刺骨,“苏念,你不会真以为我爱你吧?
”“十年了,我忍了你十年。要不是看在你爸还有点用,我一天都懒得应付你。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除了会跟在我**后面像个保姆一样,你还会什么?你配得上我吗?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保姆……这十年来,
我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打理生活起居,为他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
为他甘愿做一个没有声音的影子。我以为这是爱,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保姆。
“你这种女人,只配给我当保姆。”林昊的声音充满了轻蔑,“现在你爸死了,你对我来说,
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他拉着白薇,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白薇依偎在他怀里,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柔声说:“阿昊,别这么说念念,
她毕竟……也挺可怜的。”“可怜?她霸占了你十年,现在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林昊爱怜地抚摸着白薇的头发,“薇薇,你放心,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指着门口,
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滚!你们给我滚出去!”林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他猛地一甩手,将我狠狠推倒在地。
我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眼前一阵发黑。“苏念,你搞清楚,
这栋别墅现在是我的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我的脸上,“你爸病重的时候,
已经把所有财产都转到了我的名下,作为我和你的婚前财产。现在婚约取消,你,一无所有。
”“看在你伺候我十年的份上,我发发善心。”他指了指院子里临时搭建的,
用来给父亲守灵的简陋棚子,“在你爸下葬之前,你就睡在那儿吧。
也算尽了你最后一点孝心。”他把我赶出了家门,我自己的家。让我睡在父亲的灵堂旁。
凛冽的寒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透了我单薄的丧服。我看着别墅里温暖的灯光,
看着林昊和白薇相拥的身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僵了。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在我父亲尸骨未寒之时,伙同我最好的闺蜜,夺走了我的一切。原来,再澎湃的爱意,
真的会干涸。不,或许,他从未爱过我。那片海洋,从一开始,就是一片虚假的幻影。
第二章踩碎的全家福我在父亲的灵棚里度过了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没有床,没有被子,
只有一张草席和刺骨的寒风。我蜷缩在角落,紧紧抱着双臂,身体冷得像一块冰,
心却被滔天的恨意烧得滚烫。我一遍遍地回想这十年来的点点滴滴,
试图找出他们背叛的蛛丝马迹。我想起,每次我和林昊吵架,白薇总是第一时间出现,
温柔地劝解我,让我多体谅林昊的不易。我想起,林昊送我的每一件礼物,
白薇都会笑着说:“真羡慕你啊念念,要是我男朋友也这么懂我就好了。”我想起,
我爸病重时,林昊主动提出帮忙打理公司事务,而白薇则以照顾我为由,
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原来,他们早就串通一气,在我身边织了一张巨大的网,而我,
就是那只被蒙在鼓里的、愚蠢的飞蛾。天蒙蒙亮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冻得麻木了。
别墅的大门开了,走出来的不是林昊,而是白薇。她竟然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
圣洁的婚纱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无比的刺眼和肮脏。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条毒蛇的尾巴。
她化着精致的妆,笑意盈盈地向我走来,高跟鞋踩在石子路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念念,醒了?”她在我面前站定,怜悯地看着我,“哎呀,
看你冻的,真可怜。”我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
她似乎很享受我这种眼神,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今天我和阿昊要去登记结婚了。所以,特地穿上婚纱来给你看看,好看吗?
”她在我面前转了一圈,裙摆扬起,像一朵盛开的、有毒的白莲花。“这件婚纱,
还是你陪我一起去挑的呢。你当时还说,等我们一起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当彼此的伴娘。
”她捂着嘴,故作惊讶地说,“瞧我这记性,你现在,连参加我们婚礼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白薇的目光在灵棚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供桌上。那里摆着我父亲的黑白遗像,遗像前,是我仅剩的一张全家福。照片上,
年幼的我被爸爸妈妈抱在怀里,笑得天真烂漫。那是我回不去的、最幸福的时光。
白薇缓缓走了过去,伸出穿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拿起了那张全家福。“啧啧,
多幸福的一家啊。可惜了,你妈妈早死,现在你爸也死了,就剩下你一个孤家寡人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快意。“白薇,你把它放下!”我嘶哑地吼道,挣扎着想站起来,
双腿却因为冻了一夜而根本不听使唤。“放下?”白薇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念,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家大**吗?你现在,不过是一条被我踩在脚下的狗!
”话音刚落,她松开了手。相框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刺响,玻璃碎了一地。
她还不解气,抬起穿着昂贵高跟鞋的脚,狠狠地踩了上去。
“咔嚓——”鞋跟精准地踩在了照片上我的脸上,将那张天真的笑脸踩得粉碎,
和地上的玻璃渣混在一起。“不——!”我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出了心脏。那不仅仅是一张照片,那是我最后的念想,
是我和这个世界最后的温情连接。现在,被她一脚踩碎了。“签了吧。
”白薇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这是财产**书。
把你名下所有你爸偷偷留给你的信托基金、股份,全都转给阿昊。签了它,或许阿昊一高兴,
还能赏你一口饭吃。”我看着她,眼里的泪水终于决堤。我恨,我好恨!我恨林昊的无情,
更恨白薇的歹毒!我恨我自己的愚蠢和眼瞎!“我死都不会签!”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吗?”白薇冷笑一声,她蹲下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苏念,别给脸不要脸。你难道忘了,你爸是怎么死的吗?”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白薇的笑容变得阴森而诡异,“你爸的主治医生,
是我舅舅。他临死前吃的那些药,可是我亲手‘加过料’的。本来他还能再撑半年的,
可惜啊,他太碍事了。”“你!”我目眦欲裂,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了头顶,
“是你害死了我爸!”“是又怎么样?”白薇笑得花枝乱颤,“你有证据吗?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病死的。你说了,谁会信?”“哦,对了,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站起身,拍了拍婚纱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肚子里,是不是有阿昊的种了?
一个多月了吧?”我如遭雷击,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
连林昊都不知道。“别想着母凭子贵了。”白薇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阿昊说了,
你这种女人生的孩子,只会让他觉得恶心。所以,这个孽种,还是别留着碍眼了。”她说完,
转身就走,婚纱的裙摆划过一地狼藉,像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我瘫在地上,浑身冰冷,
小腹处却传来一阵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绞痛。第三章踹翻的灵位白薇走后没多久,
林昊来了。他换下了一身黑衣,穿着剪裁合体的银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意气风发,
仿佛即将踏上的不是婚姻登记处,而是某个颁奖典礼的红毯。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走到灵棚前,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白薇都跟你说了吧?赶紧签字,别浪费我时间。
”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我没有去看那份财产**书,
而是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林昊,我爸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待我不薄?”林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继承他家业的工具!他看得起我,
不过是因为我能帮你守住苏家的产业!苏念,你爸跟我,是同一种人,
骨子里都充满了商人的算计和虚伪!”“不是的!”我激动地反驳,
“我爸是真心把你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的!”“儿子?”林昊嗤笑一声,
“他要是真把我当儿子,会防着我跟防贼一样?会偷偷给你留那么多后路?”他的话,
让我心头一震。我爸给我留了后路?可我根本不知道。“别装了。”林昊显然不信,“苏念,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签了它。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旧情?我们之间,还有旧情吗?
我的目光落在了供桌上,父亲的遗像正静静地看着我们。那双曾经充满智慧和威严的眼睛,
此刻却仿佛充满了悲哀和失望。我忽然觉得,一切的争辩都失去了意义。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翻涌,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林昊,算我求你。看在我爱了你十年,
看在我爸那么器重你的份上,你走之前,给他磕个头,上柱香,好吗?”这是我最后的,
也是最卑微的请求。我希望他心里,对那个视他如己出的老人,还存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敬意。
林昊脸上的不耐烦更重了。他皱着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无理的要求。“苏念,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我凭什么要给一个算计我的老东西磕头?”“他不是老东西!
他是我爸!”我声嘶力竭地吼道。“你爸又怎么样?”林昊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的眼神变得凶狠而暴戾,“一个死人而已,还想让我磕头?他受得起吗!”说完,
他猛地抬起脚,朝着供桌狠狠地踹了过去!“砰——”一声巨响。红木的供桌被他一脚踹翻,
香炉、贡品、蜡烛散落一地。而我父亲的灵位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断成了两截。那一瞬间,我的世界,万籁俱寂。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父亲的灵位,那个象征着他最后尊严的东西,就那样被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一脚踹断。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猛地从喉咙里涌了上来。“啊——!
”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疯了一样地扑过去,想要捡起那断裂的灵位。小腹处,
那阵微弱的绞痛,在这一刻,骤然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把刀子,
在我的身体里疯狂地搅动。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双腿间汹涌而出,
瞬间染红了我黑色的裤子,在冰冷的地面上,开出一朵触目惊心的、妖异的血花。
我的力气被瞬间抽空,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了父亲破碎的灵位旁。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
我看到林昊惊愕的脸。他似乎也没想到会这样,愣在了原地。然后,
我听到他冰冷而不屑的声音。“真是晦气。”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仿佛地上流淌的不是我的血,而是一滩碍眼的污水。那天,我流产了。孩子没了。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血泊之中,听着远处传来的汽车引擎声。我知道,
他去和白薇登记结婚了。踩着我和我未出世孩子的血。
第四章医院里的笑声我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地上躺了多久,直到邻居家的阿姨晨练路过,
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我才被救护车拉走。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冰冷。
我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空了。医生是个中年女人,
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惋ăpadă。“病人失血过多,
送来得太晚了……”“孩子……没保住。”“而且因为大出血引发了严重的感染和并发症,
为了保住你的命,我们只能……切除了你的子宫。”子宫……也保不住了。
我再也不能当妈妈了。我的眼睛干涩得流不出一滴眼泪,只是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我失去了父亲,失去了爱人,失去了家,失去了孩子,
甚至……失去了作为一个女人最基本的权利。林昊,白薇。你们把我的一切,都毁了。
病房的门没有关严,走廊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刻意压低了的笑声。是林昊和白薇。“阿昊,
你真是太厉害了!那个老东西的遗产,终于全部到手了!”是白薇娇媚又得意的声音。
“还不是多亏了你,我的宝贝。”林昊的心情听起来极好,“要不是你聪明,
用那个孽种**她,让她情绪激动大出血,事情还没这么顺利呢。”“那当然,
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不过话说回来,她还真是蠢,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爸留给她的,
根本不是那些钱。”“嘘……”林昊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份真正的遗嘱,
不是还没找到吗?别声张。等我们把公司彻底掌控在手里,苏念那个蠢货,是死是活,
就跟我们没关系了。”“也是。一个没了子宫的女人,也翻不起什么浪了。对了,
刚才医生说她醒了,我们要不要进去‘探望’一下?”“探望?我嫌晦气。走吧,
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别让这种人影响了心情。我带你去买你最喜欢的珠宝。
”他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伴随着压抑不住的笑声。我躺在血泊中,听着他们庆祝。
我躺在病床上,听着他们瓜分我的家产,讨论着如何处置我。原来,连我的流产,
都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他们不是人,是魔鬼!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恨!
滔天的恨意像岩浆一样在我的胸口灼烧,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焚烧殆尽。我不能死。
我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要活着,我要看着他们下地狱!我要让他们为我父亲,
为我未出世的孩子,为我所承受的一切,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就在我被仇恨吞噬,
濒临崩溃的时候,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看到我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很快就被专业和冷静所取代。“苏念**,您好。”他对我微微鞠躬,“我是张恒,
是您父亲苏董事长的私人律师。”张律师?我爸的私人律师?我爸生前最信任的人,除了我,
就是张律师。他手里掌管着我爸最核心的法律文件。林昊和白薇以为他们已经掌控了一切,
却不知道,我爸真正的王牌,现在才刚刚出现。“苏**,请您节哀。
”张律师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一剂强心针,注入我几乎崩溃的神经,
“苏董生前料到可能会有此一劫,所以提前做了万全的准备。”他从公文包里,
拿出了一份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递到我面前。“林昊给您看的那份财产**协议,
以及他声称的遗嘱,全都是假的。是我配合苏董,演给他们看的一场戏。”“这里面,
才是苏董事长真正的遗嘱。”我颤抖着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袋。我的心跳得飞快,
一种强烈的预感在我心底升起。张律师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苏董的遗嘱里写明,他将苏氏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权,
以及他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和信托基金,全部留给了您。”“但是,有一个生效的条件。
”“您必须,在法庭上,亲手将林昊和白薇送进监狱。”我猛地抬起头,
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亮。我爸……他什么都知道。他早就看穿了林昊的狼子野心,
看穿了白薇的蛇蝎心肠。他没有抛弃我,他用他最后的力量,为我铺好了一条复仇的路。
他不是要我沉溺于悲伤,他要我站起来,亲手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亲手制裁那对狗男女!
我擦干眼泪,不,我脸上根本没有眼泪。从今天起,我的眼泪,只为仇人而流。
我看着张律师,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张律师,帮我。”“我要起诉。
”张律师欣慰地点了点头:“苏**,我等您这句话很久了。”他推了推眼镜,
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法庭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第五章枯萎的香水出院那天,
天空阴沉,像我此刻的心情。我没有回家,那个地方已经被鸠占鹊巢,回去只会徒增恶心。
张律师为我安排了一处隐秘的公寓,安保严密,与外界完全隔绝。这里成了我的作战指挥部。
“苏**,这是林昊和白薇这段时间所有的动向资料。
”张律师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我面前,“他们已经以苏氏集团新主人的身份自居,
并且准备在本周末,举办一场盛大的酒会,庆祝他们的新婚,
同时发布一款名为‘永恒之爱’的新香水。”“永恒之爱?”我冷笑一声,拿起资料翻看着。
当看到那款香水的设计稿和配方时,我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根本不是什么新香水。
那是我三年前,为了庆祝和林昊恋爱七周年,特地为他调制的。我将它命名为“七年”,
前调是青涩的柑橘,中调是热烈的玫瑰,尾调是沉稳的雪松,象征着我们从初识到热恋,
再到承诺一生的过程。这是我倾注了全部心血和爱意的作品,
是我送给他的、独一无二的礼物。他当时抱着我,感动地说:“念念,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我会珍藏一生。”而现在,他偷走了我的心血,抹去了我的名字,
将它包装成他和白薇“永恒的爱”,准备推向市场,为他们敛财。**!卑鄙到了极点!
“他们窃取了我的作品。”我将资料拍在桌上,眼中燃起两簇火焰。“是的,”张律师点头,
“而且他们做得很高明,抢先注册了专利。如果我们现在以侵犯知识产权起诉,流程会很长,
而且未必能赢。”“我没打算起诉。”我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
我的专业,是调香。我不仅能创造出令人沉醉的香味,也能创造出……摧毁一切的“毒药”。
气味,是世界上最直接、最原始的武器。它能唤醒记忆,也能扭曲感知。林昊,
你既然要用我的作品来炫耀你的胜利,那我就用我最擅长的方式,
给你送上一份“新婚大礼”。“张律师,我需要一间专业的调香实验室,
以及一些特殊的香料。”我的声音冰冷而平静,“越快越好。”“没问题。
”张律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完全锁在了实验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