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警卫警惕地持枪警戒四周,同时也在帮忙寻找。
没有,哪里都没有。
“指挥官!这里有拖拽痕迹!还有……不属于我方制式的脚印!”一名警卫在几米外发现线索。
穆宸冲过去。
地面上确实有混乱的痕迹,血迹延伸向废墟深处,然后消失了。
几个清晰的作战靴脚印印在尘土里,花纹复杂,绝非政府军或他们维和部队的制式装备。
有人在她倒地后靠近过她,带走了她。
是谁?武装分子?他们带走一个重伤的医生有什么用?还是……别的势力?
穆宸跪在血迹消失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小片深褐色的印记,显示曾有人大量失血。
他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片土地,冰冷的绝望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来晚了。他又一次,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在她身边。
不,这一次,是他亲手选择了离开。
“啊——!!!”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颤抖。
“指挥官……我们必须撤离了,这里不安全。”警卫上前,试图扶起他。
穆宸没有动。
直到远处传来疑似狙击镜反光的可疑闪烁,警卫强行架起他,半拖半拽地将他带回装甲车。
回程的路上,穆宸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窗外飞逝的荒芜景象,眼神空洞得可怕。
沈星澜最后看向他的那一眼,平静,甚至没有怨恨,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
搜索持续了三天,一无所获。
沈星澜仿佛人间蒸发。
营地里的传言却渐渐多了起来。
人们私下议论着指挥官在交换现场“大公无私”地救了女记者,却“不幸”让自己的未婚妻陷入了险境,乃至“牺牲”。
话语里带着对穆宸铁面无私的敬畏,对沈星澜不幸遭遇的惋惜,以及对苏蔓这个“红颜祸水”微妙的不屑与疏离。
这些议论传到穆宸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他心上。
大公无私?牺牲?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的公和私早已扭曲,他的牺牲是一次次理所当然的索取和抛弃。
他鬼使神差地走向那个曾作为沈星澜临时栖身所的杂物间。
里面堆满杂物,但在角落薄垫旁,放着一个不大的、款式老旧的行李箱。
那是沈星澜从国内带来的,装着她最私密物品的箱子。
之前被从休息室清出,后来似乎被谁放在了这里,没有被焚毁。
穆宸蹲下身,打开了箱子。
里面衣物简单,叠放整齐。
最上面放着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
他记得这台电脑,沈星澜用它记录病例,也和母亲视频。
电脑没有密码。
他打开,桌面很干净。
最近打开的文档里,有几封邮件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