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帆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刚才问问题的人。
而那人也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都知道“鬼打伞”有毒,现在有人找到了能让“鬼打伞”变无毒的办法,这无异于一个独家秘方。
谁会平白无故的告诉你啊?
那人被看的一脸讪讪,挂不住面子,于是嘟囔道:“哼!你说无毒就无毒了吗?谁知道你是不是骗大家伙儿的啊。”
李云帆笑了笑,也没和此人争论。
再和其他人应付几句,便带着米茹、拎着几个装满见手青的篮子离开了。
回去之后,李云帆继续处理这些见手青。
米茹也在一旁帮忙。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虽说现在还不能把米茹怎么样,但干活儿的时候摸摸小手、揩揩小油还是可以的。
而每当这个时候,米茹除了脸红,也只能摆出一副逆来顺受的表情了。
过没多久,晚饭便做好了。
把炒好的见手青端上桌,二人尚未动筷,外边便传来了叫门声。
“李秀才,茹小娘,你们可在家吗?”
“是张婶儿!”
米茹连忙放下筷子,开门迎人。
“张婶儿,您这是有事儿?”
李云帆起身和张婶打了个招呼。
“哦,没甚大事。就是......前两日不是跟茹娘说了,她去我那帮工的事吗?我来问问她何时得闲。还有......”
“这是你叔前两日在后山挖的鲜笋,我给你们拿了一颗过来。”
鲜笋?
李云帆看了看那所谓的鲜笋,上边风干的程度,已经快成笋干了。
再看张婶时不时瞄向桌子的眼神,李云帆顿时明白对方来意了。
他也不点破,只是让米茹收下“鲜笋”,然后感谢一番。
“张婶可曾吃饭?若是不曾吃,不妨一起吃点?”
“不了不了!我吃过了。你们自用便是,不用管我。”
张婶连忙摆手。
说到让二人自用,她也是自顾自的找了个木墩坐下。
“你们吃啊,我坐一会儿便走。”
“这......”
米茹还想再礼让几句。
李云帆直接打断米茹道:“既如此,我们便不和张婶客气了。张婶自便。”
说罢,李云帆招呼米茹上桌吃饭。
于是张婶坐在一旁,眼看着李云帆夫妻俩在那大快朵颐。
二人的吃香还有那菌子的鲜香味,勾得旁边张婶时不时流口水。
但这乡野婆娘就是不觉得尴尬。
倒是米茹,实在是不习惯被人盯着吃饭。
于是吃没几口便放下了筷子,接着就和张婶聊起天来。
李云帆和这女人没话可说,索性埋头吃饭。
那一双筷子来去如风,不过片刻时间,一盘炒菌片,已经被他给吃了个干净。
而李云帆刚放下筷子,张婶也起身提出告辞。
张婶家就在李云帆家旁边不远。
出了李云帆的院门,张婶走没两步就到家了。
刚进自家小院,几个人便迎了上来。
“怎么样?他们当真吃了?”
“吃了!我亲眼所见,满满一锅,吃得干干净净。”
“嘶......难道那李秀才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有办法将那‘鬼打伞’变得无毒?”
“这不太可能吧?”有人质疑道,“他婶子,你可看清楚了,李秀才吃的当真是‘鬼打伞’?”
张婶一听,顿时不高兴了:“这我还能认错?”
这下别人都不吭声了。
过了许久,才有人小声嘟囔道:“明日且看看,这二人如何吧。说不定......今晚就毒发身亡了呢!”
......
李云帆和米茹并未如旁人所想那般毒发身亡。
翌日一早,当李云帆和米茹收拾停当,拎着几个藤篮继续往后山方向出发时,一直盯着二人的李家庄村民们,全都躁动起来。
“当真没死!”
“这李秀才没骗人,他真的有法子解那‘鬼打伞’的毒性!”
“啧啧啧,李秀才这次要发财了!后山有多少‘鬼打伞’啊!如今就他一个人敢采,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确定了李云帆能解“鬼打伞”毒性的消息后,已经有人开始动起了其他的念头。
......
“相公,今天来后山的人,好像比昨日多了!”
米茹和李云帆在山里采了一会儿蘑菇后,已经碰到了好几拨打招呼的村民了。
李云帆点了点头:“总不能不让别人采吧。”
“可是......他们采的好像也是‘鬼打伞’呢......又不敢吃,采那东西作甚?”
米茹有些生气。
李云帆却笑了起来:“不吃就不许人家扔吗?人就是这样。不怕你跟我一起饿肚子,就怕我饿肚子的时候,你能吃上米、吃上面。”
李云帆以为,这种牵扯到人性的话题,肯定要和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媳妇儿多解释一番。
结果米茹听到这里,便露出了一副思索的神情。
李云帆顿时对米茹的身世有些好奇。
当然了,米茹不说,他也不会主动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隐私,李云帆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习惯。
因为采见手青的人多了,二人的收获自然没有昨日那么多。
再摘一会儿,李云帆干脆拉着米茹,往林子深处走去。
昨日布置了好几个陷阱。
也不知道收获如何。
得早点过去看看。
毕竟今天来林子里的人多了,要是让别人捡了现成,那就白费工夫了。
好在此时时间尚早,往林子深处来的人没几个。
李云帆很快便赶到了第一处陷阱前。
一只兔子,被一根削尖的木棍刺穿了身子。
鲜血尚未干涸。
很明显,这兔子死的时间并不长。
而看到收获,米茹也万分激动。
“相公,抓住了,真的抓住了,你太厉害了!”
小姑娘激动之余,更是抱着李云帆的胳膊又蹦又跳。
小兔子......两只......
李云帆看着眼前的猎物,脑子里想的却是其他的东西。
但再让米茹晃下去,李云帆真不知道,自己能否把持得住。
于是他连忙说道:“才一只,有必要这么激动吗?再去别处看看。”
有第一只,便有第二只。
昨日李云帆一共布置了七八个陷阱,最后全部找完,可谓是大丰收。
兔子抓了三只,每只都有差不多七八斤重。
而最值钱的,还属一只活着的的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