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我最坏的预料没有发生。
第二天,周持缙就回家了。
迎着我狐疑的视线,他和往常一样,神色疏离冷淡。
他道:「今晚的宴会,你参加么?」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有这回事。
一个商业宴会,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都去。
我随口应道:「去啊,不然你不是没女伴了?」
他没接我的话茬,修长的手指抚平袖口后,就上楼去了书房。
我盯着他的背影。
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怕是周持缙希望我不去吧!
这样他的女伴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他的继妹来顶上了。
我烦恼地叹了口气。
但我是一定会去的。
毕竟我的继弟一定会去宴会。
难得见一次面,我不得好好把握?
……
千挑万选好礼服。
等我到了宴会现场,正准备去找周持缙时,就看到他身边已经站了周筝。
小姑娘笑颜如花。
我默不作声地在角落抿了口酒,没有过去。
朋友走到我身边,她眯了眯眼睛,「据我所知,周持缙和周筝没有血缘关系吧?」
我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就连她都看出来,他俩举止不是一般的亲密了。
她笑了下,语气不明道:
「提醒你一句,周筝不止一次地在外面说,她哥为了她什么事都能做。包括……在你发烧的时候。」
我愣了下。
哦……原来之前我在雨夜发烧,周持缙却迟迟不回来,是去陪周筝了。
我说:「可能他们关系好吧。」
朋友朝一个地方抬了抬下巴:「怎么不见你和你继弟关系好?」
我顺着看了过去。
谢怀桉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西服,成熟的装扮下依旧掩盖不住张扬的少年气。
他不紧不慢地和身边的人交谈着。
直到像是感受到什么,他抬起眸,朝我这边看来。
隔着一段距离,我们四目相对。
我率先收回视线,「……每个家庭关系不一样嘛。」
朋友耸了耸肩,「你自己把握。别到时候周持缙提离婚后,你哭哭啼啼地求收留就好了。」
她话音刚落,周筝就挽上了周持缙的胳膊。
后者顿了一顿,神色松动地垂眸。
没有阻止,没有挣脱。
朋友怜悯地看了我一眼。
我也没想到,我明明在宴会上,周持缙还会如此纵容。
那一幕被不少人看到,许多好事之人探究好奇的目光在我和他们之间来回扫视。
我屈指抵住额头。
想起前段时间我妈给我发的消息:
【你和周持缙结婚到现在,还没有拿住他的心?你这个周太太当得怎么这么没用?】
这也没办法呀。
人家早就心有所属了。
朋友阴阳怪气:「他们瞧着两情相悦啊,反倒像是你插足他们似的。」
她这句话却让我愣了下。
我抿住唇,「你觉得周筝……喜欢他?」
「不然呢?」她反问,「小姑娘害羞腼腆的表情你看不出来?」
我沉默片刻,「万一她只是对继兄比较有依赖感?」
「别骗自己了。」她翻了个白眼。
我站定在原地。
不怪我这么觉得。
其实和周持缙结婚前,我和周筝是学姐学妹的关系。
她拉着我逛街时,我也在她脸上看见过害羞腼腆的神情。
只是我和她哥结婚后,她似乎就不怎么黏我了。
……
如果真如朋友所说。
周持缙为什么要写那些囚禁一百式?
他们既然两情相悦。
那周持缙直接和我离婚,和周筝在一起不就好了?
若是说他当年羽翼尚未丰满,只能听从家里娶我。但如今他早就大权在握,他和谁离婚,又再娶谁都是无人敢置喙的。
难道他就喜欢强制爱的调调?
不能吧……
带着这些困惑,我一饮而尽杯中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