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神雕:悟性逆天,夫人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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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晃得像是要把人的肠子从嗓子眼儿里甩出来。

杨过趴在船舷边,吐得昏天黑地。十二岁的小身板在风浪里跟片树叶似的,要不是郭靖一只手牢牢抓着他后腰带,他早掉江里喂鱼了。

“呕——”

又一口酸水。

“老天爷,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杨过脑子里嗡嗡响,“别人穿越要么秒适应,我这倒好,晕船buff直接叠满——这他妈是地狱开局吧?”

“快到了,过儿再忍忍。”郭靖拍着他的背,力道大得差点把杨过拍进江里。

杨过眼泪汪汪地抬头,看见郭靖那张写满担忧的憨厚脸庞,心里忽然有点愧疚——这汉子是真把他当亲儿子疼。可下一秒胃里翻江倒海,愧疚感又被呕出去了。

“郭伯伯……我、我不行了……”

“到了到了!”

船夫李伯一嗓子,船头“咚”地撞上码头。

桃花岛到了。

郭靖抱起瘫软的杨过,一个纵身跃上岸。那动作稳得跟踩在平地上似的,杨过趴在他肩头,只感觉天旋地转慢慢平息。

然后他抬起了头。

码头边,桃花树下,站着个女人。

晚风刚好吹过,一树桃花“簌簌”地往下落。花瓣飘过她肩头,滑过她发梢,有几片沾在淡黄衣衫上——她也没拂,就那么站着,眼睛看着这边。

杨过脑子里“轰”的一声。

原著怎么形容黄蓉来着?“容色绝丽”?“肌肤胜雪”?“眼波流转”?

全他妈是废话。

眼前这女人,根本是熟透的水蜜桃挂在三月的枝头,颤巍巍的,皮薄得能看见底下淌着的甜汁儿,就等着一双手来摘——可那双手的主人郭靖呢?这憨货天天练功练到半夜,怕是连桃子熟没熟都顾不上看!

杨过赶紧低下头。

不能看,再看要出事。

“蓉儿!”郭靖抱着他大步走过去,声音里透着高兴,“你看,我把过儿接回来了!”

黄蓉往前走了两步。

杨过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像羽毛轻轻扫过,可那羽毛底下藏着针——扎人的。

“这就是过儿?”声音很好听,清清脆脆的,可温度不高。

“对对,过儿,叫郭伯母。”郭靖把杨过放下来。

杨过脚一软,差点跪下去——一半是晕船后遗症,一半是演的。他勉强站稳,抬头,露出一个怯生生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郭伯母好。”

眼睛却不敢全抬,只敢看黄蓉衣襟下摆。

可就这么一瞥,他看见黄蓉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好俊的孩子。”黄蓉笑了,弯腰摸摸他的头,“就是脸色太苍白,路上受苦了。”

她的手很软,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可杨过后背的汗毛竖起来了。

因为黄蓉弯腰时,嘴唇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眼睛别乱看,孩子。桃花岛有桃花岛的规矩。”

说完就直起身,又是一脸温柔的笑。

郭靖完全没察觉,还乐呵呵地说:“蓉儿,过儿这一路吐得厉害,你先带他去歇歇,我收拾行李。”

“好。”黄蓉牵起杨过的手,“跟郭伯母来。”

她的手比郭靖的小,可握得更紧。

杨过被她牵着往岛上走,脑子里警铃大作。这女人太敏锐了——我刚才就偷瞥了一眼,她就发现了?还警告我?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桃花小径上。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黄蓉不说话,杨过也不敢说。只能听见脚步声,还有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

走了约莫一盏茶工夫,眼前出现一片精致的院落。黄蓉推开一扇厢房门:“以后你就住这儿。被褥都是新的,缺什么跟郭伯母说。”

“谢谢郭伯母。”杨过小声说。

黄蓉站在门口,没立刻走。她打量着杨过,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你娘走的时候……痛苦吗?”

杨过心里一紧。

这问题问得刁钻。

按原著,穆念慈是病逝的,走的时候杨过才九岁。可现在的杨过是穿越来的,哪知道细节?

他低下头,眼圈慢慢红了——这个不用演,想起自己上辈子猝死前那难受劲儿,眼泪说来就来。

“娘……娘走的时候,一直拉着我的手。”杨过声音发颤,“她说……说对不起我,没让我过上好日子……”

一滴眼泪“啪嗒”掉在地上。

黄蓉沉默了一会儿。

“去洗把脸吧。”她的声音软了些,“晚饭时我来叫你。”

门关上了。

杨过站在原地,等脚步声远了,才抬手擦掉眼泪。

“好险。”他长出一口气,“这女人,真不是省油的灯。一句话就能戳人心窝子——她要真是试探,我刚才要是答错半句,怕是今晚就得睡柴房。”

他走到床边坐下,开始翻原主留下的包袱。

几件旧衣服,半块硬邦邦的干粮,还有……

杨过的手停住了。

包袱最底下,摸到一个凉凉硬硬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半块玉佩。

玉质不算上乘,但雕工很细,刻的是半朵莲花。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掰开的。

“这应该就是穆念慈留下的那半块了。”杨过把玉佩举到窗前看,“原著里好像是杨康的东西?定情信物?”

他正琢磨着,忽然耳朵一动。

远处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是郭靖和黄蓉的卧房方向。

杨过轻手轻脚走到墙边,把耳朵贴上去。

悟性逆天天赋不止对武学有用。他发现自己连听力都变得异常敏锐——像开了挂似的。

“……那孩子的眼睛,我不放心。”是黄蓉的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个字都清晰。

“蓉儿,过儿才十二岁,又刚没了娘……”郭靖的声音透着无奈。

“十二岁?靖哥哥,你十二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在蒙古草原上放羊。”黄蓉语气有点急,“可他呢?我刚才看他那眼神——清亮是清亮,可里头藏的东西太多了。那不是孩子的眼神,是狼崽子躲在羊皮底下往外瞅的眼神!”

杨过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看人真他娘的毒。

“你多心了。”郭靖叹气,“过儿只是聪明些,像他爹……”

“就因为他像杨康,我才不放心!”黄蓉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低,“靖哥哥,杨康是什么下场你忘了?聪明反被聪明误,最后连命都搭进去。我不管,这孩子我得好好看着,不能让他走歪路。”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郭靖说:“蓉儿,我知道你是为了过儿好。可他也够苦了……咱们多疼他些,总能把他引上正路。”

“……但愿吧。”

脚步声响起,黄蓉好像走到窗边了。

杨过赶紧缩回床上,装睡。

他闭着眼,心里却翻江倒海。

黄蓉的防备,郭靖的信任,自己这个尴尬的身份……

“行啊,黄蓉。”杨过在黑暗里睁开眼,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笑,“你觉得我是狼崽子?那我就是狼崽子。可狼崽子最会什么?最会装乖,最会等。等到你放松警惕,等到你露出破绽……”

他翻了个身,摸着怀里那半块玉佩。

窗外,桃花岛的夜安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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