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在公厕里，看着手机余额里躺着的七十多万。

加上之前的积蓄，勉强够宋驰的手术费了。

但是还不够，术后恢复、请律师翻案、还有那一屁股债……

还需要更多。

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林小姐吗？宋驰先生被好心人送来了，但他拒绝治疗。」

「他说……他想死。」

我脑子嗡的一声，挂了电话，我疯了一样往医院跑。

赶到病房时，宋驰正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血珠顺着指尖滴落。

几个护士按都按不住他。

「滚开！我不治了！」

他嘶吼着，像一头困兽，「让我死！死了就不用受这种屈辱了！」

「宋驰！」我站在门口，大喝一声。

宋驰的动作停住了，他侧过头，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那股滔天的恨意。

「你还来干什么？」他冷笑，「来看我死透了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系统再次响起：

【终极虐心任务发布：告诉男主，你从来没爱过他，之前的一切都是为了骗他的设计图卖钱。任务完成奖励：一百万元。】

【警告：此任务完成后，男主心死指数将达到 100%，可能会导致不可逆的心理创伤。】

一百万。有了这一百万，他就真的能重见光明了。

可是……心死？

我看着他那张苍白消瘦的脸，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救活一具行尸走肉，有什么意义？我宁愿和他一起死在烂泥里，也不想让他变成没有灵魂的空壳。

「林稚，说话啊！」宋驰吼道，「你是不是觉得把我踩在脚底特别有成就感？」

我张了张嘴，那些恶毒的台词就在嘴边。「是啊，我就是骗你的……」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那个苹果。

那是他昨天摸索着削给我吃的，皮削得很厚，坑坑洼洼。

他说：「阿稚，平安夜没给你买苹果，小年补上。」

我突然不想演了，这操蛋的系统，这操蛋的世界。

凭什么好人要受尽磨难，坏人却能逍遥法外？

凭什么我要用凌迟爱人的方式来救他？

「宿主请注意！倒计时十秒！如果不完成任务，系统将扣除所有奖励资金！」

【10、9、8……】去你妈的，我不干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可以再赔，但我不能让他带着恨去死。

我猛地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宋驰，狠狠地吻上了他干裂的嘴唇。

宋驰浑身僵硬，下意识要推开我。

我却死死扣住他的脖子，眼泪混着吻一起落下。

「宋驰，你个大傻逼。」

我在他耳边哽咽，「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警告！宿主违背人设！警告！任务失败！】

【正在尝试扣除资金……滋滋……错误……滋滋……】

脑海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系统音调突然变得尖锐：

【警告！检测到宿主爱意值爆表，与核心程序逻辑冲突！数据溢出！】

它想控制我，想让我当一个无情的赚钱机器。但我偏不。我的爱，比它的代码更顽固。

【系统核心程序崩溃……正在强制重组……】

【重启完成。「绝地反击」隐藏模块被宿主意志强行激活。】

【既然不想当恶毒女配，那就当复仇女王吧。】

【当前余额已锁定，无法扣除。新任务：向男主坦白一切，联手复仇。奖励：宋氏集团核心黑料一份。】

我愣住了，宋驰也愣住了，他颤抖着手，摸上我的脸，指尖沾到了我的眼泪。

「阿稚……你刚才说什么？」

我把脸埋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我说，我们不演了。宋驰，我们去干翻这群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