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老太太听后,沉默了一会儿。
端详着凌墨澜坚定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那就听你的吧,但以后你要多多管教,别让她失了分寸!”
沈蓝见骆倾雪的惩罚解除,心里恨意更浓。
她咬牙切齿,眼神中满是怨毒。
她现在心里只想着马上弄死骆倾雪!
很快,一条毒计在她脑海中成型。
她决定趁着骆倾雪昏睡的时候,让人把她用铁链捆上,重新把她扔进鱼池,假装她是自杀。
反正她自杀过一次,再这么做,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时候自己就能彻底摆脱这个眼中钉。
主意一定,沈蓝便开始行动。
她找来平时伺候她的贴身女佣阿珍。
沈蓝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吩咐道:“一会你去那贱-人房中,用铁链把那个贱-人捆起来,扔到鱼池里去,就当她是自杀。”
“要是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要是办砸了,你替她去死!”
阿珍听后,吓得脸色惨白。
双手忍不住颤抖,“小姐,我不敢杀人......”
“没让你杀人,是骆倾雪那个贱-人要自杀!今晚大家都看到了,不会有人怀疑!”
阿珍浑身颤抖,“我不敢......”
“不敢,你就去死!”沈蓝喝道。
......
夜深,万籁俱寂。
阿珍吃力地拿着铁链,蹑手蹑脚地来到骆倾雪的房间。
她轻轻推开门,借着微弱的月光,发现床上空空如也。
阿珍心里一惊,刚想转身,却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在找我吗?”
阿珍惊恐地转过头,看到骆倾雪正站在她身后,眼神中透着犀利,手里提着一根铁棍。
“沈蓝让你来的吧?她想让你趁我睡着,把铁链绑我身上。”
“然后将我拖进鱼池,让我溺死。”
“因为之前我自杀过一次,我如果溺死了,大家都会认为我是第二次自杀。”
骆倾雪猜到了沈蓝要做什么,这让阿珍非常震惊。
她张大了嘴,却说不出话来。
骆倾雪冷冷道:“你要杀我,我不管是告老太太还是二少爷,都饶不了你。”
“而且,如果今晚我真死了,万一查出真相,沈蓝只会把你当替罪羊,她不会管你死活。”
阿珍听后,心中一阵绝望,她知道骆倾雪说的是事实。
骆倾雪接着道,“不如以后你我交个朋友,我们相互帮忙。”
“等我在二少爷身边呆满一个月,拿到两百万奖金,我分你一百万,然后我们一起逃走。如何?”
阿珍心中一动,一方面是对沈蓝的恐惧,一方面是对金钱的渴望。
但她又不确定,骆倾雪的话是不是值得相信。
骆倾雪知道她心里的怀疑。
要想获得另外一个人的信任,最好的方法是交换秘密。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可以告诉你,今晚我的自杀,就是我故意演的。”
“我被戴上那个口枷,生不如死。所以我只好自杀,目的就是为了引起二少爷的注意,让他帮我。”
“然后结果你也看到了,我成功了。”
“这些话你如果去告诉二少爷和老太太,我一样要倒霉。”
“但我还是告诉了你,我都愿意信你,你不妨信我一次?”
阿珍终于下了决心。
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个比她年轻的漂亮女生,有着巨大的能量。
和她当盟友,不会吃亏。
轻声道,“那我如何向小姐交待?”
“这个简单......”
骆倾雪话没说完,突然出手,一铁棍砸在阿珍头上。
阿珍猝不及防,被砸个正着,头上渗出血来。
“你......”
骆倾雪无奈道,“你肯定得挂点彩,才能在沈蓝面前交待过去。”
......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大亮,骆倾雪便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早早起床。
气温太低,积雪依然未化。
屋外一片银白,寒意凛冽。
她在雪地里静静伫立,等待着凌墨澜,准备陪他一同去上班。
不多时,凌墨澜走出房间,一眼便瞧见了雪地里的骆倾雪。
只见她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还不时发出咳嗽声,单薄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凌墨澜眉头微皱,冷声道:“一副要死的样子,就别跟着我了!”
骆倾雪却倔强地摇头,声音沙哑却坚定:“跟着您,是我的职责。再病再累我也要去,这样才能随时给您喂药。”
“我不需要!”凌墨澜怒道。
骆倾雪咬着嘴唇,不吭声。
凌墨澜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迈巴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骆倾雪过来拉车门,准备坐副驾。
但凌墨澜已经将车门锁上了,拉不开。
这时他发动引擎,准备离开。
骆倾雪见状,急忙冲上前去,一把抱住车子的反光镜,死活不肯放手。
车子缓缓前行,她就这样被拖行了十几米,场面十分吓人。
凌墨澜心中一惊,踩下刹车,愤怒又无奈地看着她:“你疯了?”
骆倾雪一边咳嗽一边道,“我得跟你去,我得随时给你喂药。”
凌墨澜咬牙,只好打开车锁,让她进来。
骆倾雪赶紧上车。
然后扭头对凌墨澜笑笑,“谢谢你,二少爷。”
虽一脸病容,但露出笑容时,那苍白的脸颊上,双眸依旧明亮动人,弯起的眼角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韵味。
嘴角轻轻上扬,像是冬日里绽放的一朵寒梅,带着别样的坚韧与柔美。
那笑容驱散了病容带来的阴霾,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凌墨澜看到她这笑容的瞬间,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原本冷漠的眼神多了些异样,只觉得内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在心底蔓延。
那抹笑容,让她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二少爷,我系好安全带了,开车啊。”
骆倾雪甜甜的声音终于将凌墨澜的神拉了回来。
他定了定神,沉默地把车往前开去。
到半路上的时候,凌墨澜的手机来电。
因为平时他都是独来独往,车上没有其他人。
所以他不带耳机,接通后都是车载外音。
骆倾雪能听到来电的声音,是老太太的声音:“墨澜,你今天有没有不舒服,喝药没有?”
凌墨澜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