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的嘴角抽了一下,没吱声,但脖子梗着。
朱韵文把头埋得更低。
「没意见?」我点点头,「行。那流程走一下。」
我微笑看她,「老四!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刚才……侄儿说的,平等,要商量。」她突然拉过朱韵文,后者一脸懵,「你说对吧。好侄儿。」
「嗯呢。」
「好!那就每人陈词再做决定。老四,你不服,你先来。」
老四一甩她那高马尾,脚「啪」一下踩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我当宿舍长,规矩就一条。」
「听我的,就能赢。」她扯了扯身上球衣,「在这儿,我跑得最快,跳得最高,球场上的对手见了我都得绕道。这宿舍的门面,我来扛;外头有什么麻烦,我来平。」她又开始拍球,节奏更快,「这位置,除了我,谁坐得稳?」
我看她一眼,点头示意朱韵文继续。
「皇爷爷,我……我从无心争位,但是四叔当年靖难圈禁宗亲,后面还诛人十族,实在过于残暴,我觉得,治理应以仁德为先……如此,怕是不妥。」
听他说完,啪,啪。
我一下一下地拍着手。
走到于靖岚身边,她和我对视了两秒,默默把脚放下了。
我这才继续,「论长幼,我不多言。论阅历,」
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们光洁的脸,「当年饥荒,亲人死尽,我捧一个破碗走投无路时,你们见过的生死,不及我万一。」
「论治理,击溃陈友谅、驱除蒙元,靠的是一刀一枪,一步一血。我能让能人志士甘心效死,能让百废之国得以喘息。允炆,你告诉我,削藩时,可有一将一卒,真心为你死战?」
朱韵文低下了头。
「最后,」我不再看她,掏出那块「板砖」,点亮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