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狠狠砸在我身上。
手机不停地震动,亮了熄,熄了亮,是一个未知号码!
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不知过了多久……
一辆奔驰停在我的面前,黑色的长柄伞挡住了砸在我身上的冷雨。
是她——云清!
我的继母——破坏我父母婚姻的第三者!
我爸死后三年,我只见过她四次。
每次都在葬礼和忌日。
她永远冷静,总是远远站着,不说话,也不靠近。
可是,今天的她眼睛里充满了慌张!
「楚砚。」她说,「上车。」
我没动,也没说话。
只听到我妈的尖叫:「云清!你少在这里假好心!」
「我女儿轮不到你管!」
她什么时候追出来的?
她打着伞,刚才却一直看着我淋雨!
我拿起流水单,「妈,我卡里的钱呢?你说你给我保管的?」
我妈冷笑:「你反正用不上,我用一点怎么啦!」
呵!用我的钱,给我弟买鞋,给她自己买奢侈品。
连买张电影票都要刷我的卡……
「妈。」我说,「把爸爸给我买的手表,还给我。」
那块表是我爸送的成年礼。
十八岁生日那天,他说:「砚砚,时间是你的,谁也偷不走。」
去年我妈说借去戴戴。
再没「什么表?早坏了。」
「修修还能用。」我说,「那是爸送我的。」
「你爸?」她冷笑,「你爸死了三年了,你还惦记他?」
「云清那个贱人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我告诉你秦楚砚,当年要不是云清插足,我跟你爸不会离婚!」
「你爸的钱都被那女人骗走了!」
「你现在跟我提你爸?」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出来。
「我养你二十九年!供你读书!送你嫁豪门!」
「一块破表你跟我计较?」
「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
对。
我还有良心。
所以才会在这里,在雨里,听她说这些。
云清看向她。
「楚女士。」她说,「根据民法规定,父母对子女的抚养义务截止子女独立生活。」
「秦楚砚二十九岁,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她住哪里,跟谁走,不需要你同意。」
「也不需要我同意。」
「她自己决定。」
我看向我妈,看清了她的嘴型。
她在说:「滚。」
滚。
好。
我拎起箱子。
云清伸手:「给我吧。」
「不用。」箱子很重,但我不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