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周浩也终于从手机世界里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沈月,你别闹了,快跟妈道歉!”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闹?
我掏空积蓄,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是闹?
王琴不请自来,当众羞辱我,逼我加上孙子的名字,那又算什么?
“道歉?”我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这个败家娘们!你是不是早就背着我们藏了私房钱!”王琴的咒骂尖锐刺耳,“那可是几十万!你哪来的钱!”
售楼大厅里的人,目光全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我能感受到那些视线里的探究、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过去的我,可能会羞愧得无地自容。
但现在,我只觉得解脱。
“我的钱,怎么来的,跟你没关系。”
我拿起包,转身就走。
“站住!沈月你给我站住!”王琴在身后尖叫。
周浩快步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哪来这么多钱?”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周浩,结婚七年,你给过我一分钱吗?”
他愣住了。
“我每个月一万五的工资,你的三千块,全都贴补给了这个家,贴补给了你妈,你妹妹!”
“我自己的嫁妆,我父母给我的钱,我一分一分攒下来的,买套房子,犯法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周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琴还在后面骂骂咧咧,周莉扶着她,也跟着帮腔。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跟我妈说话?一家人,你的钱不就是我哥的钱吗?”
我懒得再跟他们争辩。
我径直走出售楼部,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开出去很远,我还能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三个人站在门口,像三只愤怒的公鸡。
回到家。
那个我忍耐了七年的,所谓“家”。
一开门,就是压抑的沉默。
一个小时后,他们回来了。
王琴一进门,就把手里的包狠狠摔在沙发上。
“沈月!你给我滚出来!”
我从房间里走出来,表情平静。
“这房子是我租的,房租也是我付的,您让我滚去哪?”
王琴被我一句话噎住,脸色更难看了。
“反了你了!真是反了天了!”她指着我的鼻子,“你今天不把那套房子加上乐乐的名字,我就……我就……”
“您就怎么样?”我淡淡地看着她。
“我就没你这个儿媳妇!”
“好啊。”我点点头,拿出手机,“周浩,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离婚。”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一直暴怒的王琴,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发不出声音。
周浩的脸色惨白。
“沈月,你……你来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照片。
那是我这些年记的账。
每一笔给婆家的钱,每一笔周浩的开销,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结婚七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你心里有数。”
“我累了。”
“这日子,我不过了。”
周莉尖叫起来:“你想离婚?你想得美!我哥这么好的男人,你凭什么!”
我没理她,只是看着周浩。
“给你半个小时考虑。”
“要么,安安静静,让你妈和你妹离开我家。”
“要么,我们明天民政局见。”
说完,我转身回了房间,反锁了门。
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王琴压抑不住的哭嚎和咒骂。
以及周浩焦头烂额的劝解声。
我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天,亮了。
03
门外,争吵和哭闹还在继续。
王琴的声音最大。
“她凭什么!她吃的我们周家的,喝我们周家的,现在翅膀硬了,想把我们都踹开!”
“浩子,你不能这么惯着她!今天必须让她把房子交出来!”
周莉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就是啊哥,她一个女人,要那么大房子干什么?以后还不是便宜了外人!必须写上乐乐的名字,那才保险!”
周浩的声音充满疲惫。
“妈,莉莉,你们少说两句吧!”
我听着外面的闹剧,心里一片冰冷。
我打开衣柜,从最里面的一个旧皮箱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