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的温柔与体贴,总会在触及逆鳞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把我拽了个踉跄。
我摔在床边,顾不上小腹的隐痛了,爬起来就甩了他一巴掌。
江序的脸更肿了。
他死盯着我手里的手机。
“给我。”
我没动。
他直接来抢。
掐我的手,一根根掰开我的指头。
骨节发出惊悚的咔嚓声,完全扭曲,在我的痛叫声中他抢回了手机。
“消息撤回不了了,江序,来不及了。”
我大笑起来。
像幸灾乐祸,又像得了失心疯。
“我就这样骂她,小三,小三,你心疼了吗?”
“林婉芝就是三……”
“啪——”
我摔在床上。
所有话语都被这一巴掌抽回胃里。
它们打了几个圈,变成痛,变成恶心,变成长满触角的藤曼。
然后从里往外把我搅烂。
眼球又肿又痛。
我甚至怀疑它被打爆了,不然怎么会淌出这么多温热,除了血,还能是泪吗?
“你知道你在戳林婉芝的伤口吗!”江序怒吼着,“宋暖,你这是要把她逼死!”
“她死了你才会满意吗!”
我的声音嘶哑至极。
“对。”
“都去死,你也去死。”
江序去厨房拿了把刀来,强硬塞进我手里,然后架在他脖子上。
大有种鱼死网破感。
“来,杀了我。”
“***有本事就杀我!”
“宋暖,我没说不娶你,林婉芝的事情还没解决,我不想再分神到你身上。”
“你六年都等了,就他妈缺这点时间!缺这点爱吗!”
缺。
我怀孕了,我不想让小孩步我的后尘,不想让他从出生就没有完整的家。
他说我在戳林婉芝的痛处。
他又何尝不是在戳我。
而且是用手撕破伤口,伸进去蛮搅。
电话响了。
小孩哭着讲:“妈妈哭着跑出去了,我好害怕她出事……呜呜呜,爸爸你快去找她……”
江序把我从床上一把薅起来。
“走,跟我一起,去看看林婉芝被你逼成了什么样子!”
“宋暖,你的任性也该有度了!”
车疾驰在公路上。
很快,林婉芝出现在视线里。
江序拽着我去找她,逼我道歉。
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强制跪在雪地里,膝盖隔了层薄衣被冻得生疼。
“宋暖,我可以包容你所有的小脾气,可这次不一样。”
“林婉芝因为离婚得了抑郁症,她受不得任何刺激。”
雪越下越大。
我抖得越厉害,压在身上的力度就越大。
周围人群来往。
我忽然就很羡慕他们。
没有裂缝,雪打在他们身上只是雪,不是细盐。
“江序,我怀孕了……”
我扬起绝望的笑。
身下的热流在蔓延,渐渐染红雪地。
“我也受不得任何刺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