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子从"隐形人"变成了"出气筒"。
她用我的杯子喝水,用完搁在水池里,等我洗。
她穿我仅有的两件像样的衣服出门逛街,溅上红酒渍之后扔进垃圾桶。
她当着保姆的面叫我:「姜暖,帮我把那个包从车里拿进来,我走累了。」
保姆看我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嘲笑。
我忍了。
因为我没地方去。
孤儿院早就拆迁了,我在这座城市没有一个可以投奔的人。
直到一个月前。
那天晚上,我不小心撞见沈砚舟和苏瑶在花园的凉亭里。
月光底下,苏瑶窝在他怀里,声音又轻又软:「砚舟哥,我不想当第三者,我心里过意不去……」
沈砚舟的手指***她的头发里,声音低沉而笃定:「你不是第三者。她才是。」
他说:「等一等,我会处理好的。」
第二天,律师来了。
一份离婚协议书,附带一张三百万的支票。
沈砚舟坐在书房里,甚至懒得亲自递给我,让助理送过来的。
助理态度倒是客气:「姜女士,沈总说了,三百万是补偿,您签了字,今天就可以搬走。」
三百万。
三年婚姻,折合每天两千七百多块。
我笑了一下,不知道在笑什么。
可能是在笑自己廉价,也可能是在笑这个世界运转的方式——总是强者说了算。
我签了字。
签字的时候手很稳。
助理大概是觉得我太平静了,犹豫了一下说:「姜女士,您……不争取一下吗?」
争取什么呢?
他的心里从来没有装过我,我争取一颗从未属于我的东西,有什么意义?
签完字那天晚上,我吐了。
蹲在马桶边吐得天昏地暗。
我以为是晚饭吃坏了肚子,去药店买了盒胃药。
路过货架的时候,鬼使神差拿了一盒验孕棒。
两道杠。
很深的两道杠。
我蹲在出租屋狭小的卫生间里,盯着那两道杠看了很久。
沈砚舟的孩子。
在这个时间点,怀了他的孩子。
老天爷跟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拿着三百万,买了一张飞温哥华的单程机票,又在网上搜了当地的流产诊所。
既然人家不要我了,那我就走得干干净净。
不纠缠,不逗留,不给自己留半分念想。
这是孤儿院教会我的生存法则——被抛弃的时候,别回头,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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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机场很大,人很多。
我拖着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里面装着我全部的家当——几件换洗衣服,一本旧相册,一个破了边的笔记本。
三年婚姻,我从沈家带走的东西,一只手数得过来。
广播响了:「前往温哥华的旅客请注意,您的航班即将开始登机……」
我站起来,攥着登机牌往闸口走。
就在我抬脚准备踏进廊桥的那一秒——
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一颗炸弹在太阳穴里面炸开。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奶声奶气的,带着浓重的东北大碴子味儿,但逻辑清晰得吓人。
「妈!你站住!你给我站住!」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身后排队的旅客催促地推了我一下:「小姐,走不走啊?」
我木然往旁边让了一步,耳朵里全是那个声音。
「哎呀妈呀,你是真虎还是假虎啊!那沈砚舟的报告我都给你看了啊——哦不对,我还没给你看呢,我先跟你唠唠啊!」
「妈,你听好了。那个沈砚舟,上个月偷偷去了省医院做全面体检,报告出来了——无精症!」
「啥意思呢?就是他这辈子,除了我,再也不可能有亲生孩子了!绝户的命!板上钉钉!」
我张了张嘴,没出声。
「妈你知道这意味着啥不?」那个声音急得快从我脑子里蹦出来了,「沈氏集团七百个亿的家产,只要他没有别的继承人,以后就全!是!咱!的!」
七……七百亿?
「还有啊妈,那个苏瑶,你以为她是啥好玩意儿?她压根就不爱沈砚舟!」
「她背后有人,是跟沈家打了八年官司的郑氏集团。苏瑶就是郑家塞过来的棋子,熬到沈砚舟绝后,吞了沈氏所有股份!」
「妈,你要是现在走了,正中那个坏娘们儿的下怀!她做梦都得笑醒!」
我站在登机口旁边,行李箱歪倒在脚边,一动不动。
旁边的地勤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