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姐姐,有人要杀你!”
白绮云正头昏脑涨从昏睡中醒来,忽然听到一道尖细的声音。
“谁在说话?”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飞快地环顾四周。
可房内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难不成是这几日生病,出幻觉了?
就在这时,那道尖细的声音再次传来:
“漂亮姐姐,是真的,那杀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这一次,白绮云是听得真真切切的。
她后背汗毛竖起,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窗外有一只浑身雪白的鸽子,黄色的鸟喙一开一合,分明正口吐人言!
白绮云被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活久见,这年头鸽子居然也能说人话?
白鸽着急地扑扇着翅膀:“漂亮姐姐你别发呆呀,你曾经在我受伤的时候救过我,我不想让你死!你快跑吧!”
白绮云才惊觉这鸟眼熟,确实是前些日子,她在湖边捡到的小白鸽。
拾回来养了好些天,才恢复生机,放生到现在翅膀后还秃着一块没长好!
这当真是报恩鸟?
可她平素与人无冤无仇,谁要杀她?
“漂亮姐姐,那杀手长着国字脸,下三白,左脸一颗大痦子!正是告示栏上贴的杀人犯啊!”
最近县里的连环杀人案正闹得沸沸扬扬,衙门发布的悬赏金已至百两,巷口告示栏张贴着犯人画像,白绮云买布路过还特地去瞧过,特征确实都对上了!
她心里已然信了七八分,如真如它所言,自己被这连环杀人犯盯上了,可是小命不保!
思及此,她便顾不上那么多,披上披风便往衙门跑。
……
“咚咚咚——”
白绮云敲了许久,侧门才从里面打开。
来开门的衙役看见她,眉头一蹙:
“白绮云?你来干什么!”
白绮云拖着病体,体力不支,看见是熟人,才松了口气,连忙道:
“阿杜,我夫君可在?我有急事找他,快让我进去!”
阿杜眉毛蹙得更紧了,眼里浮现鄙夷不屑的神情:
“白绮云,衙门重地,岂是你说想进就能进的?顾大人正忙公务,哪有空应付你?”
“走走走!别在这里碍事!”
眼看着门又要被关上,白绮云不由得急了。
她的夫君顾司君,乃县衙属官,此刻就在里头任职,因此她得知自己被杀人犯盯上后,第一反应便是来衙门找他求助。
问她为何不直接报官?
她倒也想!可倘若县令大人问起,她是如何得知自己被杀人犯盯上的,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是一只白鸽告诉她的。
空口无凭,怕是会安她一个谎报欺官的罪名!
“阿杜,”
白绮云用全部力气撑住门,却也抵不住逐渐收拢的门缝,她只好道::
“看在我曾帮助过你家的份上,你放我进去吧!”
阿杜自幼丧父,白家可怜他母亲一个人拖着一大群孩子,便收留他们在白家当下人。
所以白绮云和阿杜也算是从小认识,一同长大。
甚至在阿杜母亲生病无法下床后,白绮云每月会送去些粮米油面,有时还会从私房钱里补贴些银子。
可自从一个月前,白家认回真千金沉袅,她成了假千金被逐出家门,阿杜立刻变了副嘴脸,不仅处处贬低打压她,还扬言她给他的所有东西都是白家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活脱脱一个白眼狼!
如果可以,白绮云也不想求这种人……
“是何人在外面喧哗?”
门内突然传来一个柔柔的女声,
阿杜面色一变,谄媚讨好道:“沉袅小姐,不过是一个泼妇刁民,居然胆敢打扰您和顾大人用膳,我已经将她赶走……”
“砰——”白绮云趁着他分神的空档,猛地将门撞开。
沉袅吓得捂嘴,看清来人惊讶道:“姐姐?怎么是你……”
阿杜凶道:“快滚!敢惊扰沉袅小姐,你死定了!”
白绮云沉着脸,指着沉袅,“既然是衙门重地,她怎么就能进,还和顾大人用膳,敢问……是哪位顾大人?!”
“自然是顾司君顾大人!”阿杜理直气壮,轻蔑地看着她,“顾大人本就和沉袅小姐两情相悦,当初是你非要仗着白家千金身份,棒打鸳鸯,强迫顾大人娶你!”
“如今真相大白,沉袅小姐才是白家真正的千金,你鸠夺鹊巢,劣迹斑斑,换我是顾大人,早就休了你!哪还能留你今天在此,无理取闹!”
说罢,他又看向沉袅,“沉袅小姐,这恶女必定是探听了您的行踪,才找上门来,我这就将她赶走……”
“且慢。”
沉袅拦住他,“无论曾经如何,毕竟现在姐姐才是顾哥哥的妻子,怎可怠慢?”
她茶里茶气的看向白绮云,“姐姐可是来找顾哥哥的?不巧,他用完膳便忙公务去了,最近有个恶贯满盈的杀人犯逃至青溪县,顾哥哥忙着查案捉人呢,怕是今晚…也不会回去了。”
她笑意盈盈的眼底含着明目张胆的挑衅。
白绮云却无暇顾及,听到“杀人犯”三个字,便什么都抛之脑后了,旁的哪有性命重要!
“他竟负责调查此案?”
“呵呵,你连这都不知?”沉袅更得意了。
白绮云连忙道:“我来就是为了此事,我有那通缉令上杀人犯的线索,也许能……”
阿杜打断她,“你这疯女人还真是不知死活,竟然什么谎都敢胡乱扯!那杀人犯我们县衙上下费了多少功夫,都没能找到线索,就凭你能知道什么?”
“哎呀姐姐,你再胡说我也保不住你,要知道谎报可是欺官,是要治罪的!”
“我当真……”
“快滚快滚!”阿杜彻底没了耐心,直接用蛮力将白绮云一把推了出去。
门槛后有两步台阶,白绮云踉跄着后退,一下子就踩空摔倒在地,膝盖擦破顿时疼出了眼泪。
看着紧闭的大门,沉袅哼笑一声,一转头却对上了顾司君冷淡的眼睛。
她面色一僵,下一秒又笑盈盈的迎上去,“顾哥哥,你怎么出来了?”
“听见吵闹出来看看,方才是什么人?”
“哎呀,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她正要含糊过去,阿杜却突然义愤填膺的告状:“大人,方才来的正是白绮云那个毒妇,她居然跟踪沉袅小姐到此处闹事,被赶走时还谎称自己有通缉犯的线索,简直满嘴谎言,心机深重!”
沉袅暗骂这蠢货多嘴,拉着顾司君袖口委屈道:“顾哥哥忙碌公务,久未归家,姐姐应该是担心你才出此下策……”
顾司君皱眉,反握住她的手,“她本就亏欠你良多,还敢前来给你委屈受?”说罢,他看向阿杜,“把门打开。”
……
门外
白绮云疼得久久站不起来。
白鸽突然又飞了过来,着急道:
“漂亮姐姐,不好了!那杀手发现你不在家,已经出来找了!”
“等宵禁到了,你就危险了!”
白绮云看着官衙紧闭的大门,心中无比的惶恐不安。
如果连衙门都无法求助,在这青溪县,还有谁能救救她呢?
“小白鸽,”她惨然一笑,“你说怎么就我这么倒霉,被父母逐出家门不说,如今还被杀人犯盯上,马上就要丢了性命……”
“不是倒霉呀,”白鸽落在她肩膀,急的直扇翅膀“这杀人犯是收了一个男人给的好处,才要来害你的!”
“什么!?”脑里一声惊雷,白绮云连忙道:“你可看清了是谁?”
“鸽宝不认识……”
话音未落,眼前大门又突然打开,顾司君居高临下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厉声道:“白绮云,你不在家待着,来这闹什么?还不快给沉袅道歉!”
白绮云一愣,眼前骤然一亮,如同看见救命稻草,挣扎着就要起身,“夫君?我来是想……”
“啊!”白鸽突然尖叫,“漂亮姐姐,就是这个男人!”
“便是他给了杀人犯好处,要来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