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支票撕毁时,傅景深眉宇掀起涟漪巨浪:“苏筱,你这些年来还真是一点没变。”
“无论给你多少钱,永远都学不会知足。”
可明明我最初爱上他时,不是因为他家财万贯,而是因为他在清晨送来的一杯热豆浆。
我将情绪打包收拾,努力地无视男人望来时的冷眼。
起身时,眼前突然一片眩晕。
视网膜移植的后遗症,每天都伴随。
之前也被傅景深察觉过。
只是这次眼前只剩黑暗的时间格外长。
“又在装?”长到我狠狠跌重在地,傅景深话中的厌恶变成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苏筱,你怎么了?”
再次复明,隽长身影打在我睫毛。
他拨打手机急救电话的时候,我从他眉梢里窥视出担忧。
心底一角悄然瓦解。
我开口时,带着最后期盼:“傅景深,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男人动作微钝,蹲下身时。
那双眼眸似乎窥视出了我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隐秘:“果然又是装的。”
“苏筱,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值得配爱呢?”
“你根本,就是没有心的。”
一字一顿地话语扎进耳畔,我笑得眼花泛滥:“那你爱许小姐吗?”
可傅景深转身太快,不曾有一刻留意我的泪目:“阿锦在我生病的时候依旧不离不弃。”
“只有她这样的人,才值得我去爱。”他在提到许连锦时不自觉温柔下来的下颌,是他向我最后宣告的***。
这个答案明明并不意外。
他和许连锦家世旗鼓相当,就连最后的缺陷也被他说服家人接受。
他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可我胸口最深处还是因此而传入阵阵揪疼。
直到傅景深身形彻底从视线中彻底离开。
我也还是用了很久,才从无声的眼泪和再次袭来的黑暗中缓过来劲。
以前的傅景深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现在的他,却再也不会管我的情绪任何。
“傅景深,如果我真的没有心就好了......”
这样,在离开他的时候就不过如此难过。
偌大房间只剩下我的回音,我拨打出一个号码:“我可以同意捐赠心脏,但是你必须赡养我的孩子长大成人。”
我在为傅景深置换视网膜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活不下来,签署了遗体捐献的手术协议。
而今,我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也有人想要换取我的心脏。
“没问题,”电话那头声音嘶哑:“但你必须现在进入我的疗养院,否则你根本活不到生下孩子的那天。
“再给我七天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