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顾泽言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惨白和暴怒交织的狰狞。
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上来。
台下,压抑的议论声已经变成了指责和嘲讽。
“原来他什么活儿都没干啊?”
“我说怎么老看见他在沈总办公室一待就是半天,还以为多忙呢。”
“挪用预算买西装?可真行,脸皮够厚的。”
“怪不得能开上陈董事长的车,啧……”
“之前不是还传他搞砸了和信通的对接吗?原来是真的!”
“这种人也配拿年终奖?沈总到底怎么想的?”
一句句议论,像冰冷的针,扎在顾泽言和沈媛身上。
沈媛终于坐不住了。
踩着高跟鞋冲上舞台,酒红色的裙摆因为过快的步伐而晃动。
她先是一把拉住几乎要失控的顾泽言的胳膊,将他往后拽了拽,然后转向我。
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陈默,就算……就算泽言他工作上有些不足,没有出成绩,你作为董事长,私下批评教育不行吗?”
“有必要在年会上,用这种侮辱人的方式当众羞辱他?”
“这难道就是你管理公司的方式?!”
她的话带着明显的偏袒和指责,试图将焦点转移到我“管理方式不当”上。
我看着沈媛因为激动和慌乱而泛红的脸,看着她眼中对顾泽言毫不掩饰的维护,心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凉透了。
我轻轻笑了一声,这笑声透过话筒,带着清晰的冷意。
“沈总裁。”
“你问我为什么用这种方式?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原因吗?”
“还是说,你觉得他除了工作上一无是处,在其他方面……就‘功不可没’,值得你沈总裁力排众议,给他一百万奖金,再加一辆宝马七系?”
沈媛一愣,眼神明显慌乱了一下。
支支唔唔地说道:“你什么意思?奖金和车……那是,那是基于他未来的潜力,和……和对公司的忠诚!”
“忠诚?”
我重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这时,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主桌方向响起。
“陈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媛的舅舅,公司董事许韶刚缓缓站了起来。
他年近六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此刻正阴沉着脸,目光严厉地看向我。
他平时就以沈家长辈和公司元老自居,说话惯带教训口吻。
“你闹够了没有?”
“堂堂公司年会,看看被你搞成什么样子?儿戏!简直是儿戏!”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鸡屁股,又指向脸色惨白的顾泽言,最后指向我。
“顾助理就算有错,也该按公司规章处理!”
“你这样当众羞辱,哪里还有半点董事长的气度和涵养?”
“这到底是管理公司,还是街头撒泼?”
许韶刚顿了顿,环视四周,仿佛在寻求其他董事的支持。
几个与他关系密切的董事微微颔首,露出赞同之色。
他见有人附和,底气更足。
上前两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裸的威胁:
“陈默,我以公司董事的身份要求你,立刻收回刚才那些侮辱性言论!向顾助理道歉!”
“并且,当众宣布,那份‘特别奖励’作废!”
“否则。”他眯起眼睛,一字一顿,“我马上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讨论你是否有能力继续担任董事长!届时,别怪我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