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过律师调取的通讯记录知道——

那天晚上我走了之后，他给我发了三条微信。

九点十五："汤呢？你放哪了？"

九点四十："我明天有手术汇报，你把PPT再过一遍。"

十点零三："别闹了。回来。"

发现被删好友后，他打电话。

不在服务区。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

助理问："要不要找一下沈姐？"

他靠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

"不用。她能去哪？"

"离了我她谁都不认识。赌两天气就回来了。"

林妍在旁边递过红酒杯。

"对嘛。她除了会写论文还会什么？活也不会干，话也不会说。"

两个人碰杯。

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他不知道我姓沈。

他不知道沈氏集团的独女失踪了七年。

他不知道他即将拿到的那笔3亿融资——领投方叫沈氏资本。

更不知道这笔融资，三天后就会化为泡影。

五天后。

一封律师函寄到了衍舟医疗集团总部。

大红色的EMS快递封皮。

上面的落款是：沈氏集团法务部。

内容——

关于核心技术专利及学术论文著作权侵权的正式通知。

涉及侵权专利：三项。

涉及侵权论文著作权：四十七篇。

索赔金额：三亿七千万。

最后一行：

"请贵方于收函之日起七日内做出书面答复，否则我方将依法提***讼并申请财产保全。"

那天，顾衍舟第一次没笑出来。

第三章

听说他拆开那个快递封的时候，手是抖的。

不是害怕。是懵。

沈氏集团——全市医疗行业的巨头，年营收过百亿的庞然大物——为什么会给他一家十二亿估值的私立医院发侵权函？

他根本对不上号。

因为他压根不知道那些论文、那些专利——原始权利人到底是谁。

在他的认知里，那些东西是"沈知予写的"。

而沈知予是谁？

一个没有社会关系、没有家世背景、只会埋头做实验的小透明。

她的东西，跟沈氏集团有什么关系？

所以他第一反应是——打电话。

给我。

打了十二个。

全是"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然后打给林妍。

"你知道知予去哪了吗？"

"不知道啊。怎么了？"

"没事。"

他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半天。

然后叫来助理赵钰。

"去查一下，这个律师函是什么情况。沈氏集团法务部，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赵钰去了。

半小时后回来，脸色不太对。

"顾总……"

"说。"

"我打了沈氏集团法务部的电话。对方说——"赵钰咽了口唾沫，"对方说这事归他们战略技术部管。让我们直接联系战略技术部的负责人。"

"那就联系。"

"我问了负责人的名字。"

赵钰看了一眼顾衍舟。

"对方说……战略技术部副总裁，沈知予。"

顾衍舟的动作僵住了。

烟灰落在西裤上，烫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沈——知予。沈氏集团的人说，沈知予是他们的副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