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婆母也依旧不放心,请遍了全京城的大夫,一一给乔雪棠把脉诊断。
直到所有大夫口径一致,都说她没怀孕,才放过她。
这一闹,半个京城都知道她疑似偷人,被萧家大张旗鼓地请大夫回府验证。
乔雪棠终于被仆从放开了,可她的尊严落在地上,再也难捡起来。
她踉跄站起来,眼前又开始发晕。
萧泽然忽然从身后扶着她,神情歉意自责。
“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乔雪棠却厌烦了他这份伪装出来的愧疚疼爱。
直接推开他,冷道:“和离吧。”
她没压低声音,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听见了。
空气瞬间一静。
婆母的神色瞬间冷下来:“乔雪棠,你有什么资格提和离?”
“你一个孤女,要不是你不知廉耻向太后讨要恩典,赐婚逼我儿娶你,你怎么能嫁入我萧府?”
“婚后泽然没嫌你出身低,有什么好的都想着你。”
“陪你买首饰买衣服,大冬天亲自去买荔枝给你做冰酿,你还有脸矫情上了?”
她矫情?
乔雪棠嘲讽看向萧泽然,一字字问他。
“所有人都说你爱我,可你真的爱吗?”
“昨天寺庙大雪封山,我让人告诉你我遇到雪崩差点没命,你有空去码头买荔枝,高调宣言你爱我,却没空去寺庙接我?”
“明明我跟你说了无数次,我不吃荔枝,吃了就起红疹!”
她捂了捂隐隐作痛的胃,声音都在不自觉发抖。
“我刚才恶心干呕,是因为每天一大早被逼喝的求子药伤了身体。”
“可你呢?不顾我的疼痛,非拉着我出门扮了一上午的恩爱夫妻。”
“你问问在座的夫人,她们觉得你爱我吗?”
她声音越来越尖锐,甚至能从萧泽然的眼底看到自己歇斯底里的狼狈样。
院内一片安静,萧泽然好像被问住了,黑眸沉沉盯着她,却不说话。
这时,婆母忽然严厉发话。
“乔雪棠,你闹够了没有?”
“泽然疼爱你难道还错了?还不快回房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下人强行把乔雪棠带回了房。
身后,萧泽然也跟了回来。
乔雪棠以为他既然跟了上来,是为了跟自己说清楚,为什么不爱她,却装出一副爱她的样子。
可他没事人一样径直去了书案旁,摊开笔墨奋笔疾书。
乔雪棠憋闷极了,但浑身又累又疼,她只好压着情绪先去治伤洗漱。
等她处理完,无意一瞥,却发现萧泽然正在一笔一划记着刚才宴席中,卫云霜的一举一动。
卫云霜和谁说了话,说了几个字,又吃了什么菜,喝了多少水,通通都记了。
她脑子里轰地一声,压抑的委屈几乎在瞬间爆发。
她抽走他的宣纸,红了眼质问。
“萧泽然,你看不见我伤了腿,看不见我难过,卫云霜喝了多少水,说了几句话,你却记得这么清楚?”
“到底我是你的夫人,还是她是你的夫人?”
“你这么爱她,当时为什么不娶她?你把我娶进来让我受气做什么?”
乔雪棠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骂得嗓子都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