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凛州匆匆赶来,平生第一次落了泪。
他紧握住她的手,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满含愧疚。
她想,不是他的错。
是天灾,是意外。
明予灿出院那天,沈凛州将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接到南城。
他说:“她救我的时候被巨石撞击,失忆了,我必须负责,直到她恢复记忆。”
明予灿点头:“应该的。”
起初,一切正常。
周茜茜衣食住行都有专人负责,她和沈凛州偶尔探望。
渐渐地,周茜茜开始频繁不适。
头痛,失眠,心悸,每次发作,必定只找沈凛州。
沈凛州总是立刻赶去。
明予灿从理解,到沉默。
有人说,沈凛州对周茜茜的关心早就超越了“报恩”。
有人说,沈太太的位置早晚换人。
她不信。
直到她再度有孕,和周茜茜同时摔倒。
他却抱着擦破皮的周茜茜大步离去。
手术台上,她打给他99通电话。
嘟嘟声中,她绝望签下自己的名字,在手术台上感受到孩子一点一点地离去后,终于死心。
一出院,她就拿着刀冲到沈家老宅。
却在书房外听到沈父恨铁不成钢地怒斥:“你抢夺家族订单,娶明家女儿,不就是为了报复我和家族当初对你母亲的病情置之不理?”
短暂的沉默后,沈凛州的声音传来,带着她熟悉的,桀骜不驯的冷凝:“是又如何?”
轻飘飘的四个字砸得明予灿眼前一黑,浑身血液翻涌。
从头到尾,她只是他反抗家族的工具。
他对她的好,皆是建立在利用之上。
最可笑的是,她竟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
明予灿强忍着眩晕,一脚踹开书房门,将刀掷入木桌。
“我要离婚。”
沈凛州只当她伤心过度,让人给她打了镇静剂。
明予灿陷入昏迷。
再醒来时,沈凛州安慰她:“我知道你伤心,孩子还会再有。”
之后一个月,明予灿提了98次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