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我径直赶到了女友的别墅。
刚到门口,我就看到别墅围栏内的小花园里,一群年轻男女正在聚会。
而我的女友成语柔,正挽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人群中接受众人的祝福。
“还得是语柔你啊,等你和景哥结婚,成氏集团一定能更上一个台阶。”
“明天就要订婚了,今天才跟姐妹们说,你们俩还真是瞒得紧,以后可要多提携提携姐妹们啊。”
“你都不知道,你这一结婚,我家那老头子肯定要催死我了。”
听到这儿,我直接推开小花园的栅栏,大步迈了进去。
我和成语柔在一起三年,在场有不少人都认识我。
看到我的一瞬间,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成语柔神色闪过一丝惊慌,赶紧走到了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你来做什么?我在电话里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苏淮安,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死缠烂打的男人。”
“赶紧走,要是惹了宋景生气,搞砸了明天的订婚,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直直地看着面前的成语柔,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见我不动,成语柔有些焦躁。
“你究竟要做什么?你想要什么?”
“我可以跟你恋爱,但我不可能跟你结婚,我们这种家世,婚姻一定是要对家族有助力的,这件事情你一直都清楚的不是吗?”
“你现在要闹什么,要分手补偿吗?要多少?”
听着成语柔这些话,我的心一沉再沉。
“成语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未婚夫是叫宋景吧?不过是个暴发户的儿子,拿什么跟我比?”
“我分明记得我告诉过你,我爸是苏峥嵘,我是苏氏企业的独子......”
我的话还没说完,成语柔便急切地打断了我的话。
“够了!”
“你要是苏峥嵘的儿子,那我就是苏峥嵘他妈!”
“这里不是你能乱开玩笑的场合,趁我还在好好跟你说话,你赶紧给我滚!”
苏氏企业是整个沪都的龙头企业,旗下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
沪都圈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一个人从出生到死去,衣食住行,不管哪一个方面,都不可能逃过苏氏企业。”
早在跟成语柔在一起半年左右的时候,我就跟她说过这件事。
如今看她的态度,她从来没有相信过。
我正想开口,一个男声从她身后传来。
“语柔,这是你的朋友吗?”
“朋友来了怎么不邀请人家进来呢,站在门口做什么?”
“还是说,这是你的桃花债?”
我明显地看到我面前的成语柔身体一怔,脸上有些慌乱。
直到宋景搂住成语柔的腰站在我面前,我才看清了他的长相。
他身高最多170,体重目测超过200斤,简直是个行走的圆柱体。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能比过我的地方,那只能是在成语柔眼里,那还算不错的家世吧。
成语柔连忙开口解释,似乎生怕与我沾染上一点关系。
“就是个舔狗而已,追了我好几年,烦得要死。”
“兴许是从哪里听到我们要订婚的消息,上赶着跑到这里来找我要说法。”
“真是笑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居然闹到这里来了。”
2
在场大多数人都是成语柔的圈内好友,听到她这么说,纷纷开口附和。
“就是啊,苏淮安你要不要脸?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景哥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们认识这个男的,他就是咱们语柔的一条舔狗,整天做着吃软饭的美梦,恶心死了。”
“景哥,这事我们都知道,你可别因为这种舔狗生语柔的气啊。”
望着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我心底冷冷一笑。
“李小姐,陆小姐,魏小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们几家公司都在破产边缘摇摇欲坠了吧?”
“怎么?你们现在指着成语柔攀上高枝以后能拉拔你们一把吗?”
“有这个时间,我劝你们尽快回去好好清算一下家里的资产,看看房子车子卖了能不能还清银行贷款吧。”
我的话毫不客气,成语柔脸色一变。
“苏淮安,你究竟想做什么!”
“什么攀高枝?我是真心喜欢景哥,真心想要跟他结婚。”
“该不会是你自己吃软饭不成,就觉得全世界都跟你一样了吧?”
听到这儿,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要是成语柔坦然承认,我还能高看她一眼。
但如今看来,过去三年,只当我瞎了眼。
我转身离开正要出门时,宋景出声唤住了我。
“刚刚听语柔说,你是叫苏淮安是吧?我想邀请你参加明天的订婚宴。”
“既然能找到语柔的别墅来,大家也算是朋友。”
订婚宴?
我正想拒绝,宋景的声音接着响起。
“刚刚你说你父亲是苏峥嵘苏先生。”
“那么咱们也算一个圈子,我们也能成为朋友不是吗?”
“还是说,苏先生真的是语柔的舔狗?连你刚刚说的苏峥嵘先生,也是吹牛的?”
他脸上带着戏谑,一副想要看好戏的表情,看来是跟成语柔一样,根本没信我说的话。
成语柔的朋友也听出了宋景的意思,纷纷帮着他说话。
“就是啊苏淮安,明天一起来玩呗。”
“反正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以后继承了家族企业以后都低头不见抬头见。”
“还是说,苏大少爷看不上我们啊?哈哈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他们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看不上,确实是看不上的。
在场的这些人,充其量只能算是沪都的一批富二代,家里不过小有资产罢了。
甚至在场的一部分人,公司发展并没有跟上时代脚步,已经在行业边缘摇摇欲坠。
而我的父亲苏峥嵘,是当之无愧的沪都首富。
苏氏企业,更是沪都最大的资本企业,平时的交际圈子都是京市杭市的世族大家。
在场的这些人,根本摸不到那个圈子的门槛。
听着他们肆无忌惮的笑声和脸上不可一世的表情,我心底冷笑。
一起玩?他们还不配。
但打他们的脸,我倒是很乐意。
见我久久没说话,宋景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看来苏先生刚刚确实是信口开河,自己姓苏就当真以为自己是大少爷了。”
“就你这种废物,也配肖想我的未婚妻?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来也可以,这样吧,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你走,行不行?”
宋景本来就长得丑,如今那不可一世的表情,更是让我反胃得很。
想到这儿,我勾了勾唇角。
“明天见。”
“我会为你们,送上我最诚挚的祝福。”
3
我到订婚宴的时候,现场已经有了不少宾客。
不得不说,虽然宋氏是今年才兴起的暴发户,但财力确实不错,现场布置得极为奢华。
昨晚的那群二世祖先发现了我,迫不及待开口嗤笑。
“天哪苏淮安,你还真敢来啊?”
“你知道今天这是什么场合吗?今天在场的都是大人物,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该不会是被语柔踹了想来这儿重新傍富婆啊?哈哈哈哈。”
这时,一个满脸痘的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不得不说,你这男人,长得确实不错,确实有吃软饭的资本。”
“不过你这种男人进不了门,当个被养在外面的小白脸倒是不错。”
“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免得你今天白跑一趟。”
宋景和成语柔也发现了我,迈着步子朝着我走了过来。
成语柔满脸愠怒,脸涨得通红。
“苏淮安,你来这儿做什么?我昨天还没跟你说清楚吗?”
“一个大男人这么没脸没皮,我也是受够了。”
宋景亲昵地搂住成语柔的腰,佯装体贴地开口。
“哎呀语柔,苏先生是我邀请来的,你怎么能这样跟人家说话呢?”
“人家不过是家里穷了点,虚荣了点,爱说谎了点,可人家不是因为喜欢你吗?”
“你怎么能这么跟客人说话呢?”
见周围的宾客都朝着这边好奇地打量,宋景笑了笑,抬高了自己说话的音量。
“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苏淮安苏先生。”
“是......语柔的追求者,据说追求了语柔三年,看来我们家语柔魅力是真的大。”
“对了,这位苏先生自称是苏氏企业苏总的独子,大家可以认识一下。”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什么?苏总的儿子?”
“苏总的儿子不是在国外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吹牛也得先调查一下吧。”
“肯定是因为在国外所以这男人才冒充人家啊,否则不是露馅了吗?”
在场宾客基本都是各个行业的小老板,跟苏家根本不是一个圈子,不认识我也正常。
至于说我在国外,其实也没错。
我从小便被爸爸送到国外,直到三年前才回来。
这个圈子复杂,爸爸妈妈不想我承受太多目光和舆论,所以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我回国了。
我抬眼看了一圈在场的人,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们。
“在场有人见过苏先生吗?或者说,见过苏总吗?”
“大家现在言辞凿凿,万一一会儿翻车了可怎么办呢?”
“或者说,你们觉得自己家的公司都前途远大,哪怕得罪了苏氏,也可以平步青云。”
看到我这副笃定的模样,宾客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他说得跟真的一样,他该不会真是苏氏大少爷吧?”
“应该不会吧,刚刚景哥不是说,这个男人追了成小姐三年吗,苏氏大少爷还需要这么追一个女人?”
“对啊,而且成小姐又不傻,干嘛放着苏氏大少爷不要。”
看到有人怀疑,宋景有些沉不住气了。
“苏先生还真是嘴硬啊,到现在还在说自己是苏氏独子。”
“正好,成氏最近跟苏氏有些小合作,一会儿会有苏氏的部门经理过来,苏先生跟他打个招呼吧。”
“希望苏先生,不要偷偷溜走了才好呢。”
4
我正要说话,就见一对中年夫妇走上前来,站在了成语柔旁边。
成语柔的模样跟那个中年女人有几分相似,看来这两个人就是成父成母了。
成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随即冷哼一声,看向我的眼神满是轻蔑。
“这种穿着打扮,也敢说自己是苏氏大少爷?”
“这张脸长得也是一副小白脸模样,这种货色还想勾搭我女儿。”
“还是我们阿景好,一看就知道是好家世养出来的少爷,这才是我们成家需要的女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
我的衣服都是意国顶级设计师纯手工制作,上面没有任何的标志或者logo,成母不认识也正常。
成父说话没有成母那么不客气,但眼底的轻蔑却也丝毫不掩饰。
“苏先生,今天是语柔和阿景订婚的场合,不是你可以胡闹的地方。”
“不管你跟我女儿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们之间都不可能了,男人死缠烂打可不好看。”
“苏先生还是请离开吧,否则一会儿要是出了什么事,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看着面前一脸傲慢的成父成母,只觉得好笑。
跟成语柔在一起三年,我早就知道,成氏集团如今只剩个空壳。
成氏资金链早就出了问题,如今只靠这些年在圈子内积累的人脉苦苦支撑着。
这就是成语柔急着和宋景结婚的原因。
宋氏集团虽是暴发户,但胜在今年确实赚得不少,但想踏进圈子还差了些底蕴。
成氏要钱,宋氏要进入圈子的门票。
联姻,自然是理所当然。
我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成父成母。
“看到二位这副模样,我总算知道成氏没落的原因了。”
“用自己的女儿换钱,上赶着卖女儿还这么沾沾自喜,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但是捡芝麻丢西瓜,不知道日后伯父伯母会不会后悔得睡不着呢?”
听到我这么说,一直没有开口的成语柔终于忍不住大声呵斥。
“够了!苏淮安!你赶紧给我滚!”
“今天是我和阿景的订婚宴,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来毁了它。”
“你要是再不滚,就别怪我不念往日情面了。”
听到成语柔的话,我的心跳还是不自觉停了一瞬。
怎么会不难过呢?
过去三年,我是真心实意爱着成语柔的。
在我们圈子里,确实存在联姻这种事。
强强联合,是延续家族强大最简单也最牢靠的方式。
可爸爸从小就给了我极大的自由,对于我的婚事,爸爸只希望我幸福就好。
所以哪怕成氏跟苏氏根本不在一个阶层,但从爱上成语柔的那一天起,我就是冲着结婚去的。
一个月前,我就已经开始筹办着给她的求婚。
我满心欢喜,以为她终于可以成为我的妻子。
可如今,我从天堂重重落下。
我爱了三年的女人,现在站在我面前,让我赶紧滚出她的订婚宴。
我收拾好心情,重新抬头看向成语柔。
“成语柔,整整三年,我才看清了你,原来你是这个这么令人恶心的垃圾。”
“好好珍惜你的订婚宴吧,因为这会是你接下来的一生中,最后一次风光了。”
听到我这么说,成语柔气急了,冲着现场的保安大吼。
“来人啊,还愣着做什么?我请你们来吃屎的吗?”
“赶紧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再不动作快点,你们就跟他一起滚!”
宋景却抬手拦住了暴怒的成语柔。
“别急嘛语柔,好戏还没开始呢?”
“我刚刚收到消息,苏氏的经理马上就到了,正好让他跟苏先生打个招呼。”
“想必苏先生,应该不会怕吧?”
我正想开口,一个富态的中年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啊各位,公司太忙了,来晚了来晚了。”
“听说有人冒充咱们苏先生。”
“我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