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接话,抬头看向窗外。
这几年独自在国外,我已经不似从前那般非要争个对错。
再说,这团圆饭,不是我要来吃的。
我没有反驳,我妈满意地点点头,得寸进尺:
「除了道歉,还要说句祝福。」
「绵绵和淮之结婚的时候你没来,这句祝福终究是欠着的。」
「你也别怪妈撮合他们。」
「当年你做的那些事,让淮之伤透了心。」
「要不是有绵绵在一旁安慰,咱们两家的情分就要因为你丢了。」
「这么说,你还该谢谢绵绵。」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谢她插足我和蒋淮之,小三上位吗?」
「妈,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这么会颠倒黑白。」
我妈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她皱眉看着我,不满地质问:
「周诺,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什么叫小三上位?」
「绵绵和淮之是彼此的初恋,只要你不破坏他们,他们就是最让人羡慕的模范夫妻。」
「彼此初恋?」
声音里的颤抖还是出卖了我内心的不平静。
「高中毕业,因为蒋淮之要和我表白,你可是亲手给你女儿下了重量安眠药。」
「我差点醒不过来,你不会忘了吧?」
我妈尴尬地瞥开眼,打着哈哈:「都多少年过去了,怎么还提?诺诺,你这也太记仇了。」
「反正你今天就按我说的,道个歉,再祝他们幸福,这餐团圆饭也就圆满了。」
我提起包,对我妈不再存有任何幻想:「我是真蠢,还真以为你要给我接风。」
「鸿门宴我就不吃了。」
我转身就走,我妈拉住我的衣服,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那是你表妹,跟你妈一个姓的表妹,你就这么绝情吗?」
「整整五年,你没有回来,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说妈妈的吗?」
「今天,我就是让那些人看看,我把家经营得很好,女儿和侄女都相处得很融洽。」
「诺诺,就当是为了妈妈,你给妹妹道个歉,跟妹妹妹夫说句新婚快乐,又能怎么样呢?」
五年了,我妈还是没有一点变化。
永远委屈地说出最扎我心的话,永远让我为了她让一让赵绵绵。
我回身握住她的手,恶趣味地挑眉:
「行。」
「为了你,我可以留下。」
「不过,妈,你就不怕我勾引你的宝贝外甥女婿?」
「你不是说,男人都喜欢我这张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