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转过头,盯着我爸妈。
他们放下酒杯,声音压得很低:
“苏晚她妈救过我们的命,她要是坐牢了,我们怎么对得起她妈?大家怎么看我们?”
“小沉,男孩子皮实,经得起摔打,再说我们能帮你减刑,不会真让你吃苦。”
不会真吃苦?
五年的拳脚、电击、关禁闭……咽下去的每一口馊饭,都在提醒我这话多可笑。
我笑出了眼泪,一把掀翻了香槟塔。
“原来有律师爸妈,就活该吃牢饭。”
“那从今天起,我没爸妈了。”
……
玻璃炸开,碎片划破了我的手臂,血混着酒往下淌。
但我没吭声,只是看向爸妈。
我怎么也想不到,每天雷打不动来监狱看我的他们,会是罪魁祸首!
他们却连一眼都没看我。
我爸转向客人,脸上堆着笑。
“各位多包涵,孩子刚出来,精神不太正常。”
我妈配合点头,眼圈说红就红。
“这五年对他不容易,心理有创伤,是我们没处理好。”
宾客们纷纷露出理解的神情。
几位长辈过来劝我。
“小沉啊,别闹了。你爸妈就你一个儿子,能害你吗?为着你的事,他们头发都白完了!”
“就是。谁不知道你爸妈是大善人,连你坐牢,都能把你当做研究未成年人犯罪矫正的案例,发表在核心期刊上,有这样的爸妈你还闹啥?”
我浑身血液都凉了。
原来那些每天探监的询问,不是关心,是数据采集。
我不光是顶罪的工具,还是他们实验的小白鼠。
脑子里那根弦,“啪”一声断了。
我往后跌了一步,一把掀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