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这都过去五分钟了，钱怎么还没响动？」

群里静悄悄的。

我手伸进裤兜，盲按了几下手机。

躲在不远处面包车上的我爸反应够快，立马用「陈老板」的号发了条语音。

「财务那边大额转账受限，得先看到现场放生的视频留底，钱马上就过去。」

听到这话，徐大妈那张紧绷的老脸瞬间松弛下来，对着手机点头哈腰，那声音甜得发腻。

「懂！都懂！大老板做事讲究流程，我们这就拍！」

挂了语音，她转过脸，那副谄媚样像变脸谱似的瞬间消失。

她凑到我耳边，那股子没刷牙的口臭味直冲我脑门。

「小姑娘，把嘴闭严实了。回扣的事要是敢漏半个字，坏了我的好事，我让你在这一片混不下去。」

我装作吓得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

「放心大妈，我就是个卖鱼的，只认钱。」

徐大妈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对着那群信徒挥舞着手臂，像个正在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家人们！陈老板看着呢！都把手机举起来！扫码！付款！让大老板看看我们的诚意！」

「只要这鱼一下水，功德也有你们的一份儿！以后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滴。

「微信收款，六百元。」

滴。

「支付宝到账，一千二百元。」

我站在电子秤后面，看着手机后台不断跳出的收款提示。

平时给鱼贩子收才几块钱一斤的草鱼、鲢鱼，现在三十块一斤被这帮人疯抢。

这帮人争先恐后地把钱扫进我的钱包。

我强忍着笑，脸都要抽筋了。

不到半小时，几大水箱的鱼就被清空了。

徐大妈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指着我的鼻子又开始说教。

「看见没有？这就是福报！你年纪轻轻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干这种杀生的勾当。拿着这些钱赶紧转行，别再造孽了！」

我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钱，把收款码往兜里一揣。

「是是是，大师教训的是，我这就收摊，以后改邪归正。」

我麻利地收起杀鱼刀，给车斗挂上锁，一脚油门准备开溜。

刚踩下油门，徐大妈脸色一变，直接往我车头前一横。

我一脚刹车踩死，后斗里的水箱撞得咣当响。

这一瞬间我后背全是冷汗。

难道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