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开始频繁地试探我的反应。

企图用我的坏情绪来证明对他的在意。

今天收拾家里时，刚想把他的西装外套扔到脏衣篓，一个超薄从衣服口袋里滑出来，径直滑到我脚下。

只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家里之前备的牌子。

我淡定地捡起来随手搁在茶几上，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江凡回来时，看到桌子上的套，眼神倏地发亮。

他期待地看着我，甚至有些隐秘的迫不及待。

可他并没有等到预期中的反应。

难得不用加班的晚上，我给自己调了杯冰气泡水，窝在小沙发里，蜷着腿聚精会神地看综艺，偶尔看到笑点处还咯咯直乐。

江凡就这样站在门口，站了十分钟。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从期待到失望，最后转为难以遏制的愤怒。

他黑着脸，将脱下来的衣服往沙发一甩，拿起茶几上的套两步走到我面前，恶狠狠地甩到我身上。

「苏青叶，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我莫名其妙：「问什么？」

「你在你男朋友的衣服里发现这个东西，你都没有什么要问的吗？你就一点都不在意我跟谁用吗？！」

「苏青叶，是不是我在外面干什么你都无所谓？」

「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连日压抑着的焦躁与极度的愤怒让他完全丧失了情绪控制能力，此刻面容扭曲得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我透过他，看到了当时的自己。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副驾驶的夹缝里发现了套。

当时我也是这样情绪崩溃地质问，质问车里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是不是准备和昨天副驾里的女人用的，你们到哪一步了？是不是已经做过了？

头发散乱，声嘶力竭。

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哦。

他揉着太阳穴，满脸不耐地说：「青叶，别这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丑。」

「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在车里，可能就是之前不小心带出来的，以为是塑料手套吧，你太应激了。」

看到江凡现在的样子，我才发觉，我当时的样子应该确实挺丑的。

丑到令人反胃。

我关掉综艺，起身将套丢到一旁的桌子上，懒散地伸了个懒腰。

「这和塑料手套挺像的，可能是你一不小心拿错了吧，你干嘛这么激动？」

激动得就像是从我身上搜出来的一样。

江凡狂躁的表情一僵，想质问的话都压在了喉底没说得出。

他应当是想起来自己说过的话了。

「对了，你的衣服我没洗，你待会儿再洗一桶吧。」

「你让一下，我去晒衣服。」

或许是我漫不经心的态度又激怒了他，江凡扯住我的手，目光发狠。

「你真的就一点都不生气？你真以为我会拿错？」

「有什么好生气的？」

明明是他说让我别小题大做，别看见什么都怀疑他出轨，像个泼妇一样发疯的。

我都是按照他说的做，怎么现在还不乐意了？

江凡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到任何一丝说谎的蛛丝马迹。

我坦坦荡荡地任由他审视。

片刻后，他咬牙切齿地转身回了房间，把门摔得震天响。

啧，摔门干什么。

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