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节,皇宫内张灯结彩。
夏晴依也被放了出来,跟在她父母身后,一脸憔悴。
看到我时,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同时也藏着隐秘的得意。
显然,她父亲夏丞相已经给她支了招。
宴席过半,酒过三巡。
夏丞相突然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父皇跪下叩首。
「陛下,老臣有罪,教女无方,致使家门不幸,出了丑事。」
父皇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看了我一眼。
「爱卿何出此言?」
夏丞相老泪纵横,「小女晴依,与舒王成婚以来,一直兢兢业业,恪守本分,但舒王殿下……实在是太过严苛。前几日,家中来了一位远房孤儿,不过是借住几日,舒王便因几句玩笑话,动用私刑,将其下狱,甚至还要株连老臣全家。不仅如此,舒王还对老妻恶语相向,甚至以刺杀之罪威胁。如此跋扈,视人命如草芥,视孝道如无物,实在是……让老臣寒心啊!」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御史台的几个言官也跃跃欲试,准备随时参我一本。
毕竟,我这个舒王「不贤」的名声,早就传出去了。
夏晴依也凑上前跪下,一脸沉痛地开口:「父皇,儿臣受点委屈不要紧,但阿楠他一个弱势孤儿,在诏狱那种地方……求父皇开恩,救救他吧!」
父皇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也带着几分无奈:「皇儿,可有此事?」
我放下筷子,缓缓站起身。
「回父皇,夏丞相所言,有一半是真的。本王确实抓了人,也确实威胁了老夫人。」
群臣哗然。
夏丞相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但是,」我话锋一转,「本王所做的一切,皆是依据《大周律》!」
我拍了拍手。
殿门大开,两个金吾卫架着阿楠走了进来。
他穿着我特意让人准备的素白衣裳,面容憔悴,头上……依然戴着那顶玉冠。
这诡异的造型,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眼凉气。
「这……这是……」夏丞相看到那顶玉冠,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指着阿楠,声音清冷,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夏丞相说本王跋扈,那本王就请诸位大人评评理。此子名为阿楠,乃是王妃夏晴依养的面首。他头上戴的,是父皇赐予本王的盘螭玉冠。他曾亲口对本王说,他若生在皇家,不输本王。」
我转头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夏晴依。
「夏晴依,你刚才说他是一介弱势孤儿?本王看他倒是志存高远,想当皇帝呢。」
「这……这不可能!」夏晴依慌乱地辩解,「是你要害他!是你强迫他戴的!」
我早料到她会这么说。
我从袖中掏出一叠信件和那本诗集,直接呈给父皇。
「父皇,这是在阿楠处搜出的书信,里面不仅有夏晴依与他互诉衷肠的淫词艳曲,更有……」
我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夏丞相。
「更有夏晴依许诺,待父皇驾崩,我这个舒王失去了依仗,就要毒死儿臣,与阿楠光明正大……甚至言之凿凿,说等将来幼帝登基,夏丞相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将来夏家权倾朝野,她就能让阿楠和她的孩子成为天下最尊贵的男子!不仅如此,本王还查到了夏丞相您在户部挪用国库,暗中豢养死士的账目。本王在诏狱这两日,闲来无事,顺便让大理寺的人去查了查户部的亏空,夏丞相,您猜怎么着?分毫不差。」
夏丞相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后宅争风吃醋的闹剧,却没想到,我已经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夏家父女,微微一笑:「夏丞相,您刚才说本王视人命如草芥?不,本王最敬畏的,就是律法。而你们,才是真正藐视律法的人。」
父皇看完那些书信和账目,气得将证据狠狠砸在地上。
「好!好一个夏家!好一个朕的股肱之臣!来人!将夏氏父女、罪人阿楠,全部打入天牢,听候发落!查抄丞相府,所有涉案人员,一并收押!」
金吾卫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
夏晴依被拖走时,还在歇斯底里地尖叫:「蒋兴止!你这个混蛋!你不得好死!」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