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六小时前。
城中村,老街台球厅,我正踩在一个赖账的小混混背上。
「安姐,安姐我错了!保护费……不,管理费我现在就交!」那小子痛哭流涕。
我刚要说话,门口突然停下了一排黑色的迈巴赫。
车门齐刷刷打开,下来二十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
气场强得让台球厅里的那群「鬼火少年」瞬间噤若寒蝉。
我皱眉,以为是哪个仇家找上门了,下意识地摸向后腰的折叠棍。
结果,这群保镖对着正在隔壁摊位买烤冷面的我爸妈鞠了一躬,声若洪钟:
「恭迎大少爷、大少奶奶回家!」
我转头看去。
我那个穿着紧身 T 恤、露着半截肚皮的爹,陈大强,吓得手里的烤冷面掉了一地。
我那个纹着玫瑰花臂、正在跟摊主砍价五毛钱的妈,赵美兰,惊得假睫毛都快飞了。
我也愣住了。
鉴定中心门口。
我们一家三口蹲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捧着保镖买来的高级日料盒饭,但吃相依然像是在工地抢饭。
「安安啊,」我爸陈大强吸溜了一口鼻涕,红裤子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们说我是那啥首富流落在外的亲儿子?这能不能换成钱啊?我想买那辆二手鬼火很久了。」
「出息!」我妈赵美兰瞪了他一眼,随即摸了摸自己枯草一样的黄毛,忧心忡忡,「那豪门让染发不?我这可是刚充了卡染的『极光黄』,旺夫的。」
看着他们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心里却酸得发涩。
他们只知道天上掉馅饼,不知道豪门深似海。
虽然我爸是豪门真少爷,但顾家早就有了个被顾老爷子一手培养大的假少爷。
甚至还有个领养来的假千金。
我爸妈看似混社会混了一辈子,其实内心比谁都单纯,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
管家站在一旁,看着我们这「全员恶人」的画风,表情像吞了一只死苍蝇。
「走吧。」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银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既然命运把这泼天的富贵砸下来了,那我们就得接住。
谁敢伸手打掉,我就剁了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