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手拔下发髻上的金簪,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狠狠扎进了苏瑶的手臂。
「啊!」
苏瑶惨叫一声,手中的刀落地。
她捂着流血的手臂,怨毒地看着我:「沈黎!你敢伤我?你不想让阿峥活了吗?」
「想让他死的人是你!」
我喘着粗气,挡在裴峥身前,如同一只护食的母狼。
「来人!把这个疯妇给我绑起来!」
就在这时,床上的裴峥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糟了!」太医惊呼,「王爷气息微弱,怕是……」
苏瑶见状,突然大笑起来:「看吧!我就说只有我能救他!」
她指着我,声音凄厉:「大家看清楚了,是侧妃阻止我施救,她是杀人凶手!」
门外涌进来的侍卫和下人面面相觑,看着被溅了一身血迹、手持金簪的我,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王爷,眼中露出了怀疑。
裴峥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灰败色。
真的没救了吗?
不,我绝不允许我的筹码就这样死掉!
我转身,从袖中掏出一把早就藏好的、极其锋利的匕首。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我举起匕首,对准了裴峥的心口——
「沈黎!你要干什么?!」苏瑶尖叫,「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你要行刺摄政王!」
我没有理会她,眼中只有裴峥胸口那一处随着心跳微弱起伏的穴位。
根据沈家古籍记载,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针法,但若无长针,便只能以刃代针,刺破心脉放毒。
差之毫厘,便是弑君杀夫。
「这一刀下去,若你活了,我要这天下权柄分我一半。」
「若你死了,我便陪你下黄泉,做一对鬼夫妻!」
我低声呢喃,随后,手起刀落!
「噗嗤」一声。
鲜血飞溅在我的脸上,温热而腥甜。
裴峥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倒映出我满脸血污、如同罗刹般狠厉的模样。
以及,苏瑶那一声撕心裂肺的话。
「她杀了摄政王!!!」5
天牢阴暗潮湿,老鼠在腐烂的稻草堆里穿梭。
我被两条粗铁链锁住手脚,发髻散乱,脸上还残留着裴峥喷出的毒血,早已干涸成褐色的斑块。
狱卒是个势利眼,得了苏瑶的令,连口水都不给我喝。
「沈侧妃,你也别怪小的。」
狱卒隔着栅栏剔牙。
「苏姑娘说了,你这是谋杀亲夫的重罪,等王爷一咽气,你就得陪葬。如今苏姑娘正在王府施展神术救王爷呢。」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目养神,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神术?
只怕是催命符。
那一刀,我是算准了穴位刺下去的,虽然凶险,却是唯一的生路。
只要后续配合金针过穴,辅以猛药,裴峥必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