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嫌疑人离开后。

我驱车前往了那个黄霸逗留的树林。

高大的树木耸立，黑压压地笼罩在头上。

起雾了。

车前的玻璃开始起霜，看不清了。

我不得已停下了车。

看不清方向的时候，或许只能盲开。

我心中一动，黄霸一定撞到了什么东西。

但是不一定是人。

开着开着……

我来到一棵大树前。

雾气正在此刻散开，阳光洒下来。

树边的褐色血迹刺眼。

我微微转头看过去。

一头鹿正安详地躺在地上。

是国家保护动物，看来那天黄霸只是误撞到了一只鹿。

怕因为伤害野生动物被抓，所以隐瞒了自己的遭遇。

我微微推算一下。

迷路加上意外，时间差不多一小时。

看来黄霸的嫌疑基本上是解除了。

于是我挖了个坑，把鹿的尸体放下去。

随着微生物的分解，这只鹿会反哺自然。

接下来，我走访了和王净四个男朋友。

当然我并没有告诉他们王净的真面目。

第一个男人是和王净去国外看艺术展的。

他看着我回忆道：

「那天净净确实是回了一天国，但是我相信他不会杀人的。」

「他可是连只鸡都不敢捉。」

接着我又重点询问了和王净在国内待着的另一个男朋友。

「王净真的很爱我。」

「他基本没有离开过我。」

我挑挑眉毛，看来他压根不知道其他三人的存在。

如果他说的话属实，王净就不是凶手。

除非他有分身，或者是双胞胎。

可是从未听过，也没记录。

王净的嫌疑大大降低。

另外两个男人更是没有给出任何参考价值。

只说了王净是一个对性爱很着迷的人。

像是永远都不会累。

我现在暂且放下这些信息。

板上钉钉的不在场证明我也没办法。

于是我只能先去了邻居刘丹桂的小区里。

我觉得我一定能问出什么。

我先询问了广场舞大妈。

她们的言辞多少有些夸张的成分。

「自从她死了儿子之后啊，越来越魔怔了。」

「就是一个疯子。」

「把一条狗当儿子，谁敢摸她儿子一下啊，那双眼睛就会死死地瞪住你。」

「吓人得很，现在谁都不敢多看她儿子几眼咯。魔怔了。」

我听着耳朵叽叽呱呱的声音。

终于总结出：刘丹桂在审讯室撒谎了。

面对死者踢她儿子的行为，她是很痛恨的。

不可能像那样表现得不在意。

于是我再一次上门拜访了刘丹桂。

刘丹桂开门的时候眼下还带着青黑。

她没有睡好。

我朝他笑了一下，尽量表达自己的友善。

她请我进去，唇边挂着一抹和善的笑。

「警官，请坐吧。」

我四处看了看她的屋子。

大金毛正乖乖地趴在刘丹桂的腿边。

在客厅里没有那长了十个乳头的神像。

我知道这个房子还有一个地下室。

下面烛光照耀。

我看向刘丹桂，试图找出她表情的破绽。

可是她只低着头摸大金毛。

「小窝呀，今天晚上吃南瓜好不好？」

无法，我只能开口问，不然她恐怕会一直这样自说自话下去。

「刘女士，我是想了解一下谢颂芝在生前有什么交恶的人吗？」

刘丹桂边抬起头边摸着小窝。

「如果要说的话，恐怕是 603 那户人家吧。」

「之前颂芝因为她把鞋架子摆出来占公共空间和她大吵一架。」

我微微点头，但是实际上这四个嫌疑人是订好的。

应当和那个住户没有关系。

从书中我得知她 9 月 20 号在公园散步。

回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监控可以佐证。

虽然并不是一直都在公园。

可是只间隔了一会。

这不符合作案时间。

也许我能从她的表情中读到什么。

「9 月 20 号那天，你在做什么？」

刘丹桂面上表情平静地道：

「我在公园散步，累了就回来了。」

我目光微微撤去，话锋一转道：

「你真的不恨她吗？」

「她伤了你的儿子。」

刘丹桂面容一滞。

「就算有些记恨也不会去杀人啊。」

我想着也是如此。

只能提出在她家四处看看。

大概是神像的缘故，她脸上露出几分紧张。

但还是点头道：「好。」

我就打开她的房门看了看。

一个正常无比的家，除了地板上的狗毛有些多。

我无奈地退出去。

没有任何线索。

最后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个小白脸蒋飞身上了。

临下楼前，刘丹桂牵着狗在门口目送我离开。

那大金毛安安静静地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

我点头示意后，便驱车前往了小白脸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