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消失了三天。
这三天,我关了机,在酒店的房间里昏天黑地地睡了一觉。
醒来后,我找了个中介,租了个离公司很近的一居室。
押一付三,租金贵得咋舌。
要是以前,我肯定舍不得。
但现在我想通了,与其把钱省下来喂那群白眼狼,不如喂自己。
我重新办了张新卡,入职了一家顶级税务师事务所。
凭着这几年接私活积攒的人脉和经验,我上手极快。
至于那个家,我暂时不想有任何联系。
直到这天晚上,我为了导出之前的证据,打开了旧手机的微信。
电脑屏幕瞬间卡顿,弹窗疯狂闪烁。
全是林海发来的。
【林远!你死哪去了?家里停电了你知道吗?赶紧交费!】
【妈的,怎么燃气也没了?洗澡洗一半凉水浇头,你想冻死爸吗?】
【看到消息回话!别装死!】
接着是张丽的语音。
【林远,你是不是故意的?爸的药吃完了,医院说这药得自费,两千一盒,你赶紧买了送回来!】
【你把爸妈扔家里不管,你这是遗弃罪!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我看着屏幕,吸了一大口泡面。
红烧牛肉味的,真香。
以前在家,为了照顾爸爸的高血压和妈妈的糖尿病,饭菜常年少油少盐。
我都快忘了调料包是什么味儿了。
咽下嘴里的面,我慢条斯理地敲字回复: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我负责出力,没义务出钱。钱都被你们分了,水电药费自然该找拿钱的人。】
发完这句话,我直接把那个微信号退了。
接下来的一周,我忙着赚钱,忙着重启人生。
直到周五下午,我的新号码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是市第三医院的座机。
“喂,是林远吗?你父亲林建国突发脑梗晕倒了,现在正在抢救。”
“你哥和你嫂子拒绝支付任何费用,还在护士站撒泼打人,说钱都在你手里。”
“现在警察已经介入了,你哥嫂扬言你要是不露面,他们就把老人扔在急诊大厅门口等死。”
“警察同志让你务必过来一趟说明情况,否则这事儿没法收场。”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真是好样的!
正愁我辛辛苦苦准备的那些账单和录音没机会用,机会这就来了。
既然非要把脸凑上来让我打,那我可不得成全他们。
我赶到医院急诊大厅时,就看到林海正死死捂着口袋冲护士吼:“别跟我说什么先救人!万一救不活钱不就打水漂了?”
嫂子张丽指着民警撒泼:“警察就能逼我们掏钱吗?那是老人的儿子该出的钱!”
我妈赵桂兰坐在地上哭嚎:“造孽啊!林远那个杀千刀的死哪去了!逼死我们老两口啊!”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病患和家属,对着我妈指指点点,满眼同情。
“这儿子真不是个东西,老父亲病危都不来。”
“是啊,看这大儿子大儿媳急得,都要哭晕过去了。”
一名民警看到我走过来,立刻上前询问:“你是林远?”
我点头,全家人的目光瞬间刺过来。
林海冲上来就要拽我领子:“你个畜生!还知道来啊!赶紧去交钱!爸要是有点三长两短,老子弄死你!”
民警一把拦住他。
林海指着我骂:“警察同志你们评评理!这混账东西签了赡养协议,现在还要赖账!”
张丽也尖叫着冲过来:“林远,赶紧把卡拿出来!医生说要做溶栓进ICU,晚一分钟都要死人的!我们没带现金,就等你救命呢!”
我攥紧包里的录音笔,冷冷开口:“我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