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灌进衣袍,扬起发丝。
谢晏望着我,终于意识到一丝不对。
「你今日是怎么了?」
我稍稍垂下眸,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伞上。
我曾经很喜欢太子。
因儿时一次宫宴,几个世家公子围着我戏弄,是他帮我解了围。
此后,我追逐他。
他对此心知肚明。
若换作前世的我,此刻早该接过了伞,欢喜好一阵子。
不该无动于衷,全剩礼节客气。
内侍低着头,屏息静立,廊外落雪无声,四下空荡幽寂。
谢晏久未等到答案,眉头愈紧。
半晌,又问出一句。
「是孤选了沈二小姐,你生气了?」
「不是。」我断然否定,抬眼望他,「殿下与沈二小姐两情相悦,是臣女不愿做恶人,拆散您二人。」
上一世,皇后中意我,我做了一回恶人。
我天真地以为,白月光不及眼前人,我捧出真心,奉上所有,谢晏总能看见我。
可白月光始终高悬。
他永远得不到,永远希冀。
而对我所做的一切,他一句理所当然,就轻轻盖过了。
到底是不值得。
「那是……」他似想继续问。
婢女青墨撑伞从不远处走来,声音打断谢晏的话,「小姐,奴婢从嬷嬷那儿借来了伞,可以走了。」
「走吧。」我朝她点头。
随即拾阶而下,走到她撑的伞下。
谢晏站在原地没动,隔着洋洋洒洒的雪花,他眼中茫然,透出一丝不安。
我朝他行礼,「殿下回去吧,臣女告辞。」
说罢踩上泥泞的宫道。
他该习惯的。
从前那个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
往后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