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虐的翻看完他们所有聊天记录。
咬紧牙关,却还是哭出了声。
旁边熟睡的陆璟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我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摸着我的背:
“怎么了老婆?又因为宝宝伤心了?别难过,老公在呢。”
他的怀抱依旧温热,手上的疤痕狰狞交错。
恍惚间,我的记忆回到多年前那场大地震。
少年陆璟逆着漫天飞尘朝我狂奔而来,一把将我死死护在身下。
巨石砸在他身上,他一声不吭,温热的血却溅在我的脸上。
我们在废墟里被困了两天。
他浑身是伤,连呼吸都带着剧痛,却还强撑着,一遍又一遍地哄我:
“小语默,默默,别怕,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要是我撑不住了……你就喝我的血,吃我的肉,一定要活着出去。”
他那时,真是爱惨了我。
可一切,怎么都变了呢?
我僵硬地躺在他怀里,睁着眼到了天亮。
吃早饭的时候,我问陆璟:
“你认识林软莓吗?”
陆璟身体一僵,随即若无其事的为我舀了一碗汤,语气淡淡:
“嗯,李助理有些忙,她是新招的助理。”
轻描淡写的语气,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
想了一夜,看在那张免死金牌的份上。
我决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我喝了一口汤,冷道:“把她开了吧,我不喜欢她。”
陆璟皱起眉,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
“她只是一个打杂的,有必要吗?”
“嗯,有必要,我看她不顺眼……”
“砰——”
陆璟突然把碗砸了。
碎片四分五裂,弹在我的脸上,冒出鲜血。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不喜欢她?她怎么惹你了?她就是一个本本份份的小助理。你流产后,我事事顺着你,但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简语默,就因为她是女的你就要把她开了,你吃醋也要有个限度,我身边是不能有女性工作人员吗?你难不成要把整个公司的女人全部开了?”
我的耳膜震得疼。
这是这么多年,陆璟第一次对我发火。
恶狠狠的,像要把我吃掉。
我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呵呵,你摸着良心说,你和她真的清白吗?她是你的助理还是你的情……”
“够了!”陆璟猛地推翻桌子,眼里满是厌恶,“我看你是抑郁症又复发了吧,一天天的,疑神疑鬼,不可理喻!”
他砸门而去。
我跌坐在地上,心口闷疼。
抑郁症,这是我最深的痛。
当年,我和陆璟一无所来京市闯荡。
好不容易等到他创业有所起色,他的设计作品却被人窃取,***反被诬告。
我看着他颓废失意的模样着急心疼。
独自去和抄袭者谈判。
争执中,我失足摔下楼梯,失去了第一个孩子。
那是我第一次见陆璟哭。
他跪在我面前,眼泪混杂着鼻涕往下流。
一声声对不起,字字泣血。
而我也因为这次流产,患上了抑郁症。
我开始控制不住地自残,整日以泪洗面,想着那个无辜的孩子。
陆璟那时丢了工作。
他只能白天去跑外卖,晚上回来照顾我。
后来,原稿在家里被找到。
他的冤屈被洗清,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我的抑郁症也慢慢康复。
只是那次我腹部受伤,无***常受孕,才开始不断试管。
那段日子,对我来说是最痛苦的回忆。
我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宁愿豁出性命护我周全的少年,如今会亲手杀死我们的孩子。
再用我最痛的回忆,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我擦干眼泪,走进书房,开始打印离婚协议书。
这次,连免死金牌也不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