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没睡好？"

"没事。对了莹莹，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手机快没电了。"

她下意识地护了一下口袋，随即笑了。

"我手机也没多少电了，你用充电宝呗。"

我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外面鞭炮响了。

陆征的接亲车到了。

我穿着婚纱走出影楼大门。

陆征穿了一套黑色西装，站在车门旁，手心全是汗。

看到我出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晴晴。"

我走到他面前。

他握住我的手，捏得很紧。

"走，接你回家。"

我点了点头。

上辈子，我也是在这个门口上的车。

只不过上辈子的终点，不是家。

丁莹跟在我后面上了伴娘车。

临上车前，她偷偷看了一眼手机。

然后朝我笑了笑。

"晴晴，一会儿婚礼上，你可得撑住啊。"

6.

车队到酒店的路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不是周远，也不是陆征。

是我以前在省城学化妆时的同班同学，方敏。

"何晴！结婚大喜啊！我开车过来了，中午到！给你准备了个大红包！"

方敏现在在县城开婚庆公司，做得有声有色。

当年我们一起学化妆，老师说我的手法是那一届最好的。方敏一直劝我去省城发展，我留在了镇上陪陆征。

"方敏，你真来了？"

"废话！你结婚我能不来？"

我挂了电话。

到了酒店，场地已经布置好了。

红色的绸带，气球拱门，喜字贴满墙。

马秀芳在大厅里指挥亲戚摆桌，看见我来了，皱了皱眉。

"怎么才到？迟了五分钟！"

丁莹赶紧替我打圆场。

"阿姨，路上堵了一小段。没事的，时间还来得及。"

马秀芳看了丁莹一眼，语气柔了些。

"还是莹莹会说话。"

我没吭声，去了后台的化妆间。

丁莹跟了进来。

她看了看四下没人，压低声音跟我说：

"晴晴，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

"昨天我碰到咱们镇上那个开杂货铺的曹姐，她跟我说……她好像在什么交友网站上看到了你的照片。"

我抬头看她。

她脸上挂着担忧的表情，眉头微蹙。

"可能是有人盗用你照片了吧，我就提醒你一声。你可别跟陆征说啊，免得他多想。"

我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

里面藏着的那点得意，被她掩饰得很好。

但我看得见。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

她松了口气似的拍拍我。

"姐妹嘛。走，该上场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四十。

周远应该在路上了。

而那些被丁莹用我照片约来的男人，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到。

我捏了捏袖口里塞着的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周远的手机号。

丁莹推开化妆间的门，回头冲我眨了眨眼。

"晴晴，你今天一定会有一个难忘的婚礼哦。"

我在心底回了她一句。

你说得对。

7.

婚礼十二点准时开始。

司仪是镇上文化站的老刘，拿着话筒声音洪亮：

"各位来宾，今天是陆征和何晴大喜的日子！"

掌声响起来。

陆征牵着我的手走上台，他的手心微微出汗，但握得很稳。

"你紧张了？"我小声问。

他笑了一下。

"不紧张。能娶到你这辈子都值了。"

台下一阵起哄。

马秀芳坐在第一排正中间，面上带笑，眼底一片审视。

丁莹站在舞台侧面，手里捧着花束，低头看手机。

我看见她打了一行字，然后迅速锁了屏。

十二点十五分。

司仪让我们交换誓词。

陆征握着我的手，认认真真地说：

"何晴，我陆征这辈子只认你一个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

我盯着他的眼睛。

上辈子，他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但那天下午一点钟，他站在十二个男人面前，放开了我的手。

"我也是。"我说。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十二点四十五分。

婚礼进入到敬酒环节。

丁莹端着酒杯走到我身边，跟我一起挨桌敬酒。

她走一桌就跟人热络几句：

"晴晴和陆征真的好般配啊！"

"我这个当伴娘的都沾光了！"

走到第三桌的时候，她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号码，脸上的表情闪了一下，快步走到角落接了电话。

我端着酒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