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
6
是兄长苏景澜。
心下一松，我顿时浑身无力，彻底倒在了他的怀里。
看着我苍白的脸，伸手抚摸我的脸颊，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宁儿，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兄长终于……找到你了。”
一滴泪水滴在我的脸上，兄长这是哭了？
我伸出手想要帮兄长擦掉。
却不知道他的脸在哪里。
苏景澜马上就发现了我的异常：“宁儿，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正要开口，头顶传来陆离止隐忍的声音：
“雪宁，过来。”
我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苏景澜察觉到我的害怕，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道：
“别怕，宁儿，兄长在，从现在开始，谁也别想再伤害你。”
我点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身心逐渐放松下来。
缓缓闭上眼睛，安详地靠在兄长的肩膀上……
陆离止脸色骤变，凛冽的目光冷冷地盯着苏景澜，
“这位道友，请放开我的未婚妻！”
苏景澜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便明白了大概，周身寒气骤升。
正当两人剑拔弩张之际，林若若飘然而至，立于两人中间。
她看着苏景澜仙风道骨的模样，巧笑嫣然道：
“这位道友，她名唤苏雪宁，是陆师兄的未婚妻。近日因修炼走火入魔，神志不清，将她交由我们带回医治，以免误伤了道友。”
苏景澜眸光阴鸷，“滚。”
林若若俏脸一僵，姣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难堪，泪珠在眼眶中直打转。
陆离止将她揽入怀中，不动声色的护在身后，沉声道：“今日无论你是谁，都休想离开此地！”
一众玄衣弟子将苏景澜团团围住。
苏景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数百年来，还无人敢如此挑衅于我。”
他指尖轻弹，三道青色剑光呼啸而出，瞬间便将玄衣弟子击倒在地。
人群中传来惊呼，
“这是苏景澜的护身剑气！”
“传闻天衍宫少宫主苏景澜近日云游此间附近，今日会来参加论道大会，没想到竟是真的！”
人群顿时哗然，见苏景澜脸色阴沉，不少胆小的修士纷纷退避三舍，生怕被卷入这场纷争。
林若若面露惊讶，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是名震天下的苏景澜。
她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中妒火燃烧，心中满是不甘。
7
“苏少宫主，其中一定有误会！为了一个走火入魔的废人，不值得！她方才还与其他男子……”
话音未落，“啪啪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伴随着林若若的惨叫声响起。
苏景澜冷声道：“伤害过雪宁之人，只有一个下场——死。”
眼见自己心爱的女子被人掌掴。
陆离止又心疼又愤怒，用力将柳絮儿拉回身边，审视着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男子。
“苏少宫主，这里是玄清派，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你不会不懂。“
“更何况我玄清派从未得罪过天衍宗，是少宫主抢我未婚妻，伤我派弟子在先，是否该给我一个解释？”
苏景澜挑眉，眸色深邃，
“我怎么不知，何时将自己的亲妹妹允嫁给你了？”
陆离止脸上满是震惊，他想起苏雪宁从未和他提过家人，
每次他问起，她都只推脱家人不便露面。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原来她是天衍宫的……妹妹……竟是天衍宫圣女……”
昆仑天衍仙尊有三位弟子，各个天资卓绝，仙法高强，
还有一位从未在仙门露面的小徒弟，自小被尊为圣女。
看着眼前神色阴郁的男子，陆离止心中隐隐不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此事恐怕难以善了。
他的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我身上，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不……不要……我的灵根……”
迷糊间，我害怕地颤抖着，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呓语传入了在场之人的耳中。
苏景澜怜惜地轻抚我的额头，将我横抱在怀中，绕过呆立在原地的男子，向殿外走去。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陆离止心中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意识到自己或许要永远失去我了。
陆离止猛然转身，冲到苏景澜面前，眼神坚定，
“少宫主，宁儿是我的未婚妻，即便你是她兄长，也不能如此将她带走！今日是我与她成婚之日，我答应过宁儿要给她一场盛大的典礼……”
清冷的声音从苏景澜口中吐出，毫不留情的打断了陆离止的话。
“我不介意，将这大典变成葬礼。”
苏景澜抬脚重重踢在陆离止的膝盖上，男子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陆离止，应当明白，昆仑天衍宫，并非你能招惹。”
8
耳边传来仙鹤的鸣叫声，一杯温热的灵茶递到我的唇边，苏景澜小心地扶起我，动作轻柔得仿佛我一碰就会碎掉。
温热的灵茶入喉，我冰冷的身体逐渐回暖。
苏景澜听着侍从打听来消息，脸色愈发阴沉，当听到我被强行夺取灵根，甚至被剥夺了腹中的孩子，他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极力克制着，生怕吓到我，只觉自己快要疯了。
低低的呜咽声传入我的耳中，我微微抬头轻声问道，“兄长？”
“连唯一的妹妹都保护不好，我不配做你兄长，对不起宁儿，都是兄长的错。”
苏景澜颤抖的声音中满是自责。
感受到兄长微微颤抖的身体，眼泪也不禁从我的眼眶中流出。
冰冷的手指擦干了我滚烫的眼泪，苏景澜温柔的声音里暗藏杀意。
“伤害过你的人，都交给兄长处理可好？”
我轻轻摇头，“这个仇，我要自己报。”
几个时辰后，仙舟落地昆仑仙府。
“宁儿！”
收到消息的已在洞府中等候多时。
他们急促的呼吸声传入我的耳中。
我伸出手想要安慰他们，“二师兄三师兄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素来以冷漠无情著称的天衍仙尊三位弟子，此时都红了眼眶，他们颤抖着握住我的手，
“欢迎回家，师妹。”
被送回洞府后，药尊长老诊脉后遗憾地叹息道：“宁儿，你的身体如今已损伤大半，恐无法再孕育子嗣。且如今灵力亏虚，需静养百年，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药尊长老顿了顿，“但你的灵根尚有一线生机，若能寻得合适的机缘，或可重新修炼，灵根恢复后，双目自然也可重见光明。”
脑海中浮现出陆离止那双清冷的凤眸。
不知当初他立誓要护我周全时，那双眼中是否有半分真心。
如今我已对他断了念想，却仍感到锥心之痛。
或许只有他不在了，我的心才能彻底平静。
9
回到灵隐峰的陆离止，看着洞府门口我亲手刻下的“永结同心”四字，仿佛看到我当日娇羞的笑颜。
洞府内一片喜庆的红，满眼都是我亲手布置的喜庆装饰，就连地上都洒满了红色的花瓣。
这刺目的红色似乎灼痛了他的心，陆离止捂着胸口，靠在墙上，呼吸急促。
传音符传来弟子禀报：“师姐已返回天宗衍。”
陆离止深吸一口气，向我传讯，却没有任何回音。
他烦躁地一脚踢翻面前堆积如山的箱子，箱子破碎，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灵石，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每一个箱子里面都刻着“天宗衍”的字样。
几张卷轴散落在他脚下。
陆离止捡起卷轴，上面写着“天衍宗灵矿转让”“天衍宗灵药园转让”“天衍宗藏宝阁转让”……
薄薄的几张卷轴，却价值连城。
这些都是我的嫁妆，是天宗衍圣女的嫁妆。
陆离止瞬间明白，我原是打算在成婚当日向他坦白身份。
一些片段闪过脑海，他突然想起，每次宗门物资紧缺时，总有神秘人雪中送炭，助他化险为夷。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背后默默支持他。
陆离止将卷轴撕得粉碎，嘶哑地喊道：“我爱的是雪宁，不是天宗衍圣女，我只要我的雪宁！”
他再次传讯给我，却依旧石沉大海。
陆离止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慌，他无法想象没有我的日子该如何度过。
手中的传音符突然传来医仙的声音：
“代掌门，再次提醒你，雪宁小姐的神识受损，一日之内又失了灵根和灵胎，如今已是强弩之末，需万分小心，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陆离止如遭雷击，他才知道自己竟然差点害死了我。
一旁的侍从递上留影石，正是偏殿的留影景象。
画面中的女子身影婀娜，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雪宁。
可当藏身在屏风后的男子现身，粗暴地扯碎我的上衣时。
他的眼神瞬间阴鸷无比，如同要吞噬一切。
“给我查！此人是谁！”
陆离止厉声喝道，顿了顿，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还有，林若若，也一并彻查！”
10
陆离止望着墙上悬挂的双修大典画像，以及我和他曾经的画稿，悲愤交加。
一拳砸在墙上，灵力激荡，石屑纷飞，鲜血淋漓。
“雪宁，我定会寻你回来！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的！”
“顾师兄，你怎么了？受伤了？”林若若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抚上男子的手掌，顺势将男子紧紧抱住。
“没想到雪宁姐姐竟是天衍宗的圣女，她一直瞒着我们，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心上？”
“雪宁姐姐好像根本就不想与师兄结为道侣。”
林若若踮起脚尖，温软的唇瓣贴上男子冰冷的薄唇。
“师兄，我愿意，做你的道侣。”
侍从似有犹豫，被陆离止冷眼一瞥，再次呈上留影石，内中画面与声音清晰可辨。
“听说大荒内有一种魔株可以伪造灵根暂时破损的假象，我要苏雪宁的灵根，你知道该怎么做。”
林若若眼中的柔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惊恐。
留影石还在继续播放，
“将偏殿的人暗中除掉，事成之后，赏你两颗上品灵石。”
陆离止的脸色阴沉，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若若扑上来抢夺留影石，将其摔得粉碎，紧紧抓住男子的手，泪眼婆娑，看上去委屈至极。
“不！不是这样的，师兄！这都是假的，一定是苏雪宁伪造的，她嫉妒我！她嫉妒师兄对我的好，师兄你一定要相信我！”
晶莹的泪珠滴落在陆离止手背上，他已经记不清这是林若若第几次在他面前哭泣了。
也正是这些泪水，让他一次次心软，一次次放弃原则，甚至为了她，重重地伤害了雪宁。
陆离止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
“乖，别哭了，把眼睛哭坏了可就不好了。”
突然，陆离止猛地掐住林若若纤细的脖颈，眼中满是恨意。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伤害雪宁的！”
男子手上力道不断收紧，仿佛要立刻取了林若若的性命。
陆离止的理智彻底被愤怒吞噬，他从未想过，在他心中纯洁善良的林若若，背地里竟如此歹毒，竟然敢伤害他最在意的女人。
他感觉自己被她像个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11
林若若用力拍打着男子的手，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死了……苏……雪宁也……不会原谅你……”
陆离止顿时松开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剧烈咳嗽的林若若。
“那就用你的命，去换取雪宁的原谅吧！”
“你若身死，便用你的仙元和灵根来偿还雪宁的债！”
林若若猛然抬头，跪在地上拉着男子的衣摆苦苦哀求，可男子看都不看她一眼。
看着陆离止决绝的背影，林若若惨然一笑，
“陆离止，你真是可笑，抽了她的灵根，让她无感尽失的是你，夺了她腹中孩儿的也是你，如今却要牺牲我来换取她的原谅？你觉得雪宁背后的宗门会放过你？你我一同坠入魔道吧！”
男子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洞府。
洞外飘散着清幽的兰花香气，陆离止脑海中回响起我充满爱意的声音，
“待兰花盛开，我便嫁与你，陪你一辈子。”
男子眼眶中泪水无声滑落，气息翻涌下竟吐了一大口血，低沉沙哑的声音随风飘散：
“对不起，雪宁，是我错了。”
陆离止以灵力传讯给弟子，“速备飞舟，前往天衍宫。”
在第十次被天衍宗的弟子拒之门外后，身心俱损的陆离止，
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天衍宗前。
我远远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眼中平静无波。
“将他送去药堂。”
陆离止再次睁眼，简朴的药堂屋顶映入眼帘，他撑起身子，正对上我冷漠的双眼。
“雪宁！你终于肯见我了，你的眼睛……灵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到我灵根恢复，很失望？”
陆离止低下头声音低沉充斥着痛苦，
“对不起雪宁，之前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疯了，我竟然……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他抬起头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
“这一切都是林若若做的，是她迷惑于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受她蛊惑。”
“我把她带来了，任由你处置，我为你寻得了灵药，之前你失去的我都会为你夺回来，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你好吗？”
眼看他的手就要触碰到我，我后退两步，好笑地看着他，
“陆离止，朝夕相识这么多年，我竟然才知道你如此懦弱，当年我真是瞎了眼了。你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林若若身上，但如果你对她无意，你会做出那些伤害我的事情吗？在这件事情中，你才是罪魁祸首，就算没有林若若，也会有其他人。”
12
陆离止突然感觉无地自容，直到现在他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真的对林若若动了情。
他一直把林若若当作玩物，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她而彻底失去我。
陆离止缓缓屈膝跪在地上，仰头，通红的双眼里满是悔恨。
“雪宁，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你相信我，我和林若若已经恩断义绝，我真正爱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
没想到，向来高傲的陆离止，也会为了挽留我而下跪。
他沙哑的声音再次央求道，“雪宁，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取下指尖的乾坤戒，朝他掷去，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若非兄长相救，如今我恐怕早已魂飞魄散。陆离止，你欠我一条命。”
“如今，我不想要你的命了，太脏。此生，你莫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天衍宗、我的师兄们定不会放过玄清派。”
我转身离去之际，陆离止膝行上前，扯住我的衣摆：
“雪宁！谁人此生不会犯一点错？我愿以命相抵，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留在你身边可好？纵然不是以道侣之名，只要能留在你身边侍奉你，看到你的笑颜，我便心满意足了。”
我狠狠扯回衣摆，侧过头，眼神里满是厌恶，却不见一丝恨意：
“陆离止，你真让我作呕。”
走出药堂，苏景澜将外袍披在我身上，不解地看向我：
“宁宁，陆离止死不足惜，为何不让师兄们出手？而只是让玄清派败落？他那般对你……”
我轻声开口，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兄长，没必要脏了我们天衍宗的手。”
苏景澜心领神会，将陆离止与林若若私通的消息散播出去，又命人挖出林若若在魔窟多处烟花之地出入厮混的旧事。
修真界议论纷纷，全是咒骂他们狼狈为奸的声音。
更有对陆离止的嘲讽：
“真是瞎了眼，放着情深的天衍宗圣女不要，偏要偷腥。”
“就好这口偷吃别人用过的，男子都是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所谓的仙门世家子弟也不例外。”
玄清派声望一落千丈，得罪了天衍宗，再无其他仙门世家敢与玄清派来往。
不出我所料，没过多久就传来了玄清派败落的消息。
游历在外的弟子带回来陆离止近况的留影石。
画面中，萧景言满脸胡茬形容枯槁，身上再也看不到一点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仿佛短短几日便老了十岁。
13
到达魔窟，走进一间狭小的房间，推开门，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林若若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露出的肌肤满是伤痕。
她费力睁开眼看到我，没有生机的眸子泛起阴狠。
“苏雪宁，是你！是你派人毁了我的灵根，让我再也不能修炼！我…我要杀了你！”
我挥袖示意身后的仙侍退下，一步步向她靠近，俯身对她展露一个轻蔑的微笑。
“若非我当年出手，你早已病死在山脚下魂飞魄散，林若若，告诉我，你为何要如此？”
林若若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珠，低头自嘲一笑。
“我不甘心！凭什么你生来便是天之骄女，而我却要在污浊之地与蝼蚁争食，这不公平！”
片刻，林若若抬头望向我，眼中怨毒与嫉恨尽散，一如我百年前初见她那般清澈干净。
她语气轻柔，却带着化不开的悲伤。
“雪宁，我输了，我认。其实我从未爱过陆离止，他于我而言，不过是个有些权势地位的男子罢了。我真正的心上人，早已死于仇家的剑下，死在我最爱他的二十岁生辰。”
“像你这般受天道庇佑的幸运儿，你永远不会明白那种锥心之痛。”
我褪下仙袍披在她身上，转身走到洞口停下脚步。
“若若，我从未想过要加害于你，你相信因果报应吗？”
未等她开口，我便离开了这污浊之地。
14
苏景澜上前为我撑起伞，垂下的眼眸中满是自责。
“宁儿，大哥是不是做错了？大哥将你教养得如此善良正直，却让你屡遭他人算计和伤害，大哥对不起你。”
我握住他泛着凉意的双手，轻声说道：
“大哥，这不是你的错，一切皆是我自己的选择。”
苏景澜张了张嘴却没再说话，我像幼时那般紧紧拥住他。
“我很庆幸，能成为哥哥的妹妹，能有如此疼爱我的大哥。”
“那二师兄三师兄便不好了吗？”
苏清风和苏清泽走上前来，一脸幽怨地望着我。
我甜甜一笑，“我的师兄们，都是这三界之中最好的师兄。”
回到仙府，平日里在仙界叱吒风云的三位仙君，此刻正在炼丹房里手忙脚乱。
仙府的传讯符中传来游历弟子的声音：
“碧落河畔发现两具仙身，经仙医确认，是陆离止和林若若，看样子二人乃溺水而亡。”
我关掉传讯符，走进炼丹房，指着苏景澜手中焦黑的仙草，打趣道：
“大哥，你再这样下去，我们可就只能吃仙草根了。”
苏景澜抬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片刻之后，桌上终于摆满了八道仙果，我们举杯相碰：
“恭贺雪宁涅槃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