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总……”
我垂下脑袋,不敢去尝试接他的目光。
“总算认清自己的身份了。”
他略满意的看着我,视线过于明显,我忍住不适,出声道:“许总若是不愿看见我,我这就离开,”
“等等。”他叫住我。
“我还没追究你早就知道我妹妹,却从未告诉我这件事。”他慢吞吞的列举我的罪行。又慢悠悠的告诉我:“不过这样也好,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我知道他的手段,也没指望他能放过我。
不知道是不是疯了,我居然一瞬间冲破了恐慌:“许佑言,你这样报复我一个普通人,难道不浪费时间吗?”
“怎么算浪费时间,你可是,导致我妹妹自杀的根本原因。”
我睫毛颤了颤,他说的不错,我是罪人。
我居然奢求被害者原谅自己,饶恕自己。说到底,我是个可恨的人,不是吗?
许佑言他总是清楚的知道我的痛点,一击必中,鲜血淋漓。
我的脚受了伤,他就会暗中观察,随后,在我的必经之路,撒上一地的玻璃碎片,细小的针尖藏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我踏上去,把地毯染红了,脚底生生的疼,他只会皱眉嫌弃,恶劣的说着,这块地毯脏了。
我喜欢什么,他便会让那份喜悦在破碎的美感里凄惨哭嚎,我只需多看一眼,不出意料,隔天便会传来那东西的噩耗。
我狼狈的离开了他的视线,途中撞到了人也是恍恍惚惚,那一句“抱歉”没说出口,也就错过了那人抬眸望向我眼里的怔忪,和微张的唇瓣。
没有听见那一句缠绕在他身周,却试图唤住我的“林雅”。
许佑言会很快采取行动的,我必须赶在他之前,先将母亲安顿好,把她那笔债给还掉。
屏幕上的文件显示已阅读,对话框弹出一条消息:“已阅,恭喜你林女士,你的这篇论文我们很是欣赏,请留下你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后续会有相关事宜会和您沟通。”
我踌躇着按在手机屏幕上,久久未动。
“林女士?”
那人再次发来一条消息,我这才发现我已经输入了许多个“我”。
虽未发送,可上端显示的“你已在输入中……”烫伤了我的手,我猝不及防松开,这才打下几个字:“我现在手头上还有点事,稍后联系您。”
发送过去,我往后瘫在椅子上,手盖在眼睛上,只觉得疲惫。
手机又闪了一下,我吐出一口气,一条信息映入我眼帘:“小雅,这个周末来妈这里吃顿饭哈。妈好久没见着你了。”
严女士从来不会发信息给我,如果有事都是打一个电话通知一声,什么时候这么……
我想了想给她留言:好的妈,我这里资金可能运转不开,不过你那一百万我会再想办法。
我的考虑是对的,因为隔天我就收到消息,那个社长又给予了我拒收的信息。
“很抱歉,林雅女士,您的论文我们可能收不了。”
我心生一股无力感,许佑言开始了他的报复,我这么一个普通人只能承受,毫无反击之力。
我收拾了一下自己,出了门,坐了很多趟地铁,打算结束假期,回到工作上。
一切都是压在身上的巨石,若我崩溃放弃,那等我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现实的果断压榨。
“林雅,假期还没结束呢,你也太敬业了吧。”
隔壁的同事一脸惊讶的看着我落座,我笑笑:“都是打工人,不努力不行啊。”
晚上下班的时候,公司又组织聚餐,我不能喝酒,本来想推脱的,可同事小爱非拽着我。
我只好在旁边小药店买了点解酒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