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摔门而去时，玄关的感应灯晃了三下，灭了。

苏晚蹲在满地狼藉里，指尖被碎瓷片划破，血珠滴在那碗凉透的长寿面上，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今天是她二十七岁生日，也是她和林辰在一起的第五年纪念日。

冰箱里还冻着上周买的车厘子，是林辰说想吃的。她下班特意绕路去生鲜店挑了最新鲜的一批，回来炖了他爱喝的莲藕排骨汤，又煮了碗加了双蛋的长寿面。六点半准时摆上桌，等到八点，排骨汤结了层油膜，长寿面的汤快熬干了，林辰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你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汤我热了两次……”

“烦不烦？”林辰扯掉领带，语气里的不耐像淬了冰，“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搞这些没用的。今晚王总他们都在，就我提前走，你知不知道有多没面子？”

苏晚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可是今天……”

“今天怎么了？”林辰打断她，眼神扫过餐桌，最后落在那碗长寿面上，嗤笑一声，“多大的人了还吃这玩意儿？苏晚，你能不能成熟点？我现在要的是能帮我应酬、拓展人脉的妻子，不是每天围着灶台转的黄脸婆。”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苏晚心里最软的地方。五年了，从大学校园到职场，她陪他住过城中村的隔断间，吃过最便宜的盒饭，为了给他凑创业资金，偷偷卖掉了妈妈留的金镯子。她以为只要熬过去，就能等到他说的“好日子”。

可现在，他的公司步入正轨，换了更大的房子，却越来越不耐烦面对她。

“林辰，”苏晚的声音有点发颤，“我们说好的，今天一起过纪念日……”

“纪念日能当饭吃？”林辰不耐烦地挥手，“行了，我累了，要洗澡。对了，下周我妈生日，你准备份像样的礼物，别又拿那些手工破玩意儿糊弄，丢我的人。”

他转身时，胳膊撞到了餐桌，那碗长寿面“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瓷片和面条溅得到处都是。林辰皱了皱眉，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没说一句道歉，径直走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隔绝了两个世界。苏晚蹲下来，一片一片捡着碎瓷片，指尖的疼远远比不上心口的闷。她想起大学时，林辰用**攒的钱，买了个小小的蛋糕，在宿舍楼下等她，说“以后每年的纪念日，我都陪你过”。

那时的月光真好啊，温柔地洒在他眼里，也洒在她心上。